《清霄宗·大师姐和二师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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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州·城西·听雨轩·两日后·晨】
周鹤年没撑过两天。
不是淹死的。是"淹"在灵石里——楚红衣把他的卖身契挂出去竞拍。价高者得。两天拍了三轮。最后被一个南荒来的女修以八千灵石拍走。连带债务一笔勾销。人归她。
楚红衣数完灵石。扇子在掌心拍了一下。
"啧。比接客赚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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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午时·听雨轩正堂】
门被推开。
一股沙腥气卷进来。像晒干的红砂和枯胡杨混在一起。中州没有这种味道。南荒才有。
进来的人——
女的。高挑。穿一件暗赭色窄袖胡服。腰束革带。佩一把弯刃短刀。刀鞘上嵌着三颗黑石。走起路来叮叮响。
脸上蒙着半截面纱。露出来的部分——眉骨高。眼尾上挑。肤色偏深。颧骨有一道旧疤。不深。像是被什么利器擦过去的。
头发编成细辫。缠在头顶。插了一根骨簪。
身后跟着两个人。一男一女。都穿胡服。面无表情。腰上挂着清霄宗的访客令牌——但编号不对。不是普通访客。是"特准通行"。
楚红衣从二楼探出头。扇子顿了一下。
"哟。到了?"
那女人没抬头。目光扫了一圈大堂。最后落在楚红衣身上。
"楚老板?"
声音低。沙的。像砂纸蹭过木头。
"是我。"楚红衣的扇子合上。"你是——南荒黑水城。乌素娘?"
"乌素娘。"女人点头。"黑水城乌家。第七房。"
她抬手。从怀里摸出一块令牌。扔上去。
楚红衣接住。翻了一面。上面刻着一只墨蜍。但不是柳长青那个墨蜍。这只——爪子朝内。蜷着。
"墨蜍令。爪内蜷。黑水城乌家嫡系的信物。"楚红衣看了一眼。"周鹤年是你买走的?"
"买了。八千灵石。不贵。"
"人呢?"
"在马车上。活着。没死。"
楚红衣的扇子敲了一下栏杆。
"你要他做什么?"
乌素娘抬起头。面纱上面的眼睛看着她。
"不做什么。带回去。问几句话。"
"问什么?"
"问他的上头是谁。"
大堂里安静了一息。
楚红衣的扇子慢慢展开。
"周鹤年自己都不知道了。你还能问出来?"
"他不知道。但他见过人。"乌素娘的声音平平的。"见过传话的。见过送条子的。见过——走毒谷渠道的。"
"你追这条线?"
"不是我追。"乌素娘的手指碰了一下腰刀。"是有人让我来追。"
"谁?"
乌素娘没说话。从怀里又摸出一张纸。折了两折。扔上去。
楚红衣接住。展开。
纸上只有一行字。不是清霄宗的笔迹。也不是南荒的。是——
「此人可信。让她查。温衡。」
楚红衣的扇子停了。
"温首座?"
乌素娘点了下头。
"温首座前日传讯到黑水城。让我带人过来。查长老席背后那条线。"
"你跟温首座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