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霄宗·大师姐和二师姐》
------
【中州·城西·听雨轩·地牢·同日·申时】
周鹤年吊在铁链上。
金丹中期。长老席第七位。管药材采买的。现在嘴肿着。左眼青了。右手指甲掀了三个。
楚红衣坐在对面的椅子上。翘着腿。扇子一下一下敲着扶手。
"周长老。我说了三遍了。谁给你的条子。毒谷的渠道谁搭的。上头是谁——"
周鹤年吐了口血沫。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楚红衣的扇子停了。"蜃蟾毒腺从毒谷出来。经过你的手。批了十七次。十七次。你跟我说不知道?"
"我只管收。有人送。有人取。中间人——"
"中间人死了。上个月暴毙。毒发的。我知道。"
楚红衣站起来。扇子合上。敲在周鹤年下巴上。
"周鹤年。你也是长老席的人。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什么成色?"
"……"
"你不是棋手。你是棋子。跟裴烈一样。跟赵奎一样。但裴烈交了。赵奎咬了。就你——"
扇子尖戳在他锁骨上。
"嘴硬。"
周鹤年闭着眼。不说话了。
楚红衣看了他一会儿。转身往外走。
"行。你不说。"
走到门口。回头。
"那从今天起。你不是长老席的人了。"
"什么——"
"你被革了。温首座已经批了。从午时起。周鹤年除名清霄宗长老席。逐出宗门。"
周鹤年的脸白了。
"你——你不能——"
"我能。"楚红衣的扇子一展。"温首座签的字。你现在是——"
她笑了。
"平民。"
"平民?"
"对。平民。"楚红衣的扇子点了点他。"而且——你欠楚红衣赌坊五千灵石。赵奎签的借据。担保人是你。"
"我没签——"
"赵奎签的。你批的条子。你给的药材。你走的后门。借据上写的是'周鹤年担保'。白纸黑字。"
周鹤年的嘴唇抖了。
"你——"
"你现在是平民。欠债还钱。还不上——"
楚红衣的扇子合上。敲在掌心。
"就按老规矩办。"
"什么老规矩?"
楚红衣笑了。笑的红的。
"接客。"
------
【同日·酉时·听雨轩·前堂】
沈霜辞坐在二楼栏杆边上。手指转着酒杯。
姜晚吟趴在她腿上。赤狐真身。尾巴盖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