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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虹抿着唇，神情复杂地挂断了电话。

“咋样咋样？”

佳柔趴在桌上跟小狗一样，连忙发问。

“你有没有接好线啊？我什么都没听见。”

屠虹皱眉。

“不可能吧？我去问问nini。”

佳柔刚去，门就被人从后面关上，“咔哒”一声是门反锁的声音。

她这才回过神来拍门：

“喂！虹姐你骗人！没听见你还听那么久哇！”

屠虹在办公室里被逗得笑的直不起腰来。

笑够了之后她也不想工作了，不知不觉走到窗边。

窗外正是一片晴朗，没有刮风没有下雨，许多人的人生就在这样一个风和日丽的日子里被改变了。

所有的痛苦、无助似乎在陆汝成出现的那一秒，宛若见到月亮的星星尽数消失了。

桌上的电子时钟显示离下班只剩半个小时。

在这一刻，屠虹嘴角噙着笑靠在窗边，等待着一个提前知晓的邀约。

她什么都没想，没有想她和陆汝成的未来，没有想这次她会不会得到幸福。

因为此时此刻，她已明确地感觉到了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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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汝成敲响办公室的门。

“新官上任三把火，屠总还没忙完？”

屋里的屠虹看起来有些慌乱，但很快陆汝成的注意力已被那张令他魂牵梦绕多年，此刻又过分美丽的脸给吸引了。

她可真漂亮。

不知是不是楼里的中央供暖温度太高，屠虹脸颊绯红灿若桃花。

“没有，正好忙完了。”

屠虹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包裹在自己腿上的修身西装裙，“我正要下班呢，有事？”

陆汝成不置可否地点点头：“今晚有空吗？我想和你聊聊。”

终于来了！

屠虹在心里脸都笑烂了，面上还得硬撑着。

她了然地点点头：“好啊，对了，你还不知道呢吧？我爸官复原职了，多亏了你帮忙，今天该我请，走，坐我的车走吧。”

因为考虑到自己现在的精神状态实在不太适合开车，陆汝成本想打车前往，没想到屠虹竟然主动提起，他生怕屠虹下一秒又不愿意去了，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下来。

“定位发我，去地库等我。”

屠虹抓起椅背上的大衣对着镜子照着的同时，非常霸道地安排。

陆汝成也不说话，一会儿摸摸屋里的这个一会儿摸摸那个，反正就是不肯走就是了。

屠虹有心作弄他，可镜子里的陆汝成好可爱，她的心又软了下来。

她快速地收拾好一切，关上灯：“走吧。”

*

刚才在办公室里的时候屠虹就看到了陆汝成眼下浓的化不开的乌青。

眼下的泪沟加深了几分，愈发显得他像只优雅且脆弱的瓷器。

屠虹喜欢陆汝成的脆弱，这样会让她觉得她们很亲密。

开车时，她有心放点舒缓的音乐帮他放松一下。

结果，开始的十分钟两人都有些尴尬，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十分钟，身边传来绵密悠长的呼吸声，屠虹偏过头去，惊讶地发现陆汝成竟然已经睡着了。

luce餐厅就在不远处，可她实在下不去狠心去叫醒陆汝成。

睡着的陆汝成很柔软，这些年来命运加注在他身上的痛苦、磨难和凛然的距离感在此刻都已消失不见。

一个简简单单的陆汝成，乖乖地靠在她的副驾驶上，睡着了。

而他这么辛苦的源头都是为了她。

光是想想，甜蜜就充满了屠虹的心腔。

她索性调转了车头重新汇入车流，漫无目的地带着陆汝成在这座城市里兜圈。

车厢里，她们的呼吸交织，低缓的钢琴曲起起伏伏。

这样真好。

没有尽头的感觉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