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意这个回答,却不打算放过他。
于是,她又走到柜台前,被一缸五蛇酒吸引了兴致,便俯下腰来,眯起眼睛仔细瞧看。
“有趣儿,这个有意思。”
她盯着蛇身纠缠,鳞光森然,手一点也不老实,把扇子提了上来。
她将扇子在掌心倒了个转儿,翻转倒拿。用扇尾骨钉处,预备朝着锃亮的瓶肚子敲打。
“小姐手下留情哪!这蛇酒已年代久远,是我爷爷的爷爷那辈传来的,真打不得!”
掌柜的心提到嗓子眼儿,赶紧跪跑上前去阻拦。
如果这位大小姐,今天一定要拿扇尾敲碎什么的话,那还是敲碎他的脑袋好了!
锦衣姑娘不听他话,正要加重手劲儿,没想到,却被陈聿摁下手腕。
她抬头望向他,满腹狐疑,不料陈聿却向她摇了摇头,示意不可。
“罢了,罢了!”
锦衣姑娘沮丧收手,掌柜这才大大的松了气,这才把心放回骨盆里。
她斜靠着柜台,漫不经心拨弄扇坠:“去把小姑娘的药拿来。”
“这……”
掌柜极不情愿,并唯唯诺诺。
她斜眼沉默看他,目光愈加如炬,见不得回应,终于失了耐心,转身对着蛇酒继续做戏.
“诶?你说这药蛇还活没活着,我们打破来看看如何?”
“大小姐,我们这做小生意的,挣钱也不容易,不是济世的活菩萨!小姐,您手下留情好不好?”
锦衣姑娘笑笑:“你先把药包好,钱我自不会亏待你。”
说着从袖子里摸出重重的银子,发着粼粼银光,在白皙润泽的手中把玩着。掌柜的见了钱,眼又直了,转身麻利包好了药,点头哈腰的递了上去。
她接过药来,引诱掌柜伸手。
“掌柜的给—-”
掌柜张开双手,贪婪等待。
谁知她素手一张,里面竟空无一物,反而说时迟那时快,一个悬空抛扇,倒转首尾,对准扇子骨钉朝向他掌心,狠狠就是一记打!
掌柜嗷一声捂着手巴掌,在药堂惨叫蹦高儿。
锦衣姑娘趁机一把抢了桌上的药材,拉住二人的手,逃窜出门外,一溜烟跑没了人影。
掌柜捂着肿成猪蹄的手掌,才知道什么是哑巴吃黄连。
三人跑出街去,方才面色肃穆的锦衣姑娘终于放声大笑。
陈聿再看,她已是鲜眉亮眼,韶颜稚齿,她拱手介绍到:“在下孟晚清,小丫头,这个给你!”
那小丫头满目忧思已去,接过药包,连连道谢。
“呀!你的手!”
孟晚清握住她的手,见她因攥着碎镯,手掌被割的隐隐发红,不忍蹙起了好看的眉头。
小丫头见手镯已碎,忧思再上心头:“这是我母亲留给我的最后一样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