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小景最近总在躲着杨真。
为了避免和杨真正面撞见,每日天没亮就走,到了半夜才回家。杨真明显是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好几次想着和他聊一聊,愣是没逮着半点机会。
这天下午有大课,杨真早早就从玉铺里回了家,想着和纪小景一起去学校。没想到,回到家一看,屋里人影都没一个。
他给纪小景打去电话,结果那边传来的是忙音。杨真皱了皱眉,大概能想到纪小景是因为什么事情在生气。
去到教室,刚好遇见纪小景从后门进来。
纪小景明显也看到他了,杨真正想打招呼,结果纪小景头一偏,没搭理人。
陈原和许念妹来的早,许念妹见着他俩这情况,好奇地问:“怎么?你俩才好了不到两个月,又闹掰啦?”
不是闹掰,是他单纯闹别扭而已。
纪小景不是不知道自己的不对,但控制不住。
和喜欢的人同住一个屋檐下,还睡同一张床,谁能做到像正常人一样无动于衷。
反正他做不到,他不是圣人,他只是个庸俗的男人而已,想吃,想喝也想睡。
就好比野狗看见了骨头,本性使然。既然得不到,那就远离好了。
“闹毛别扭。”纪小景低头和许念妹说话,眼角余光瞥见杨真朝这边走来,忙挤过去,“我要坐中间!”
许念妹和陈原被他挤得往两边倒。
陈原不满地说:“你丫的,旁边大把位置。”
纪小景低下头 ,故意不朝杨真的方向看:“中间好看黑板。”
“你什么时候认真听过大课?”
纪小景一屁股坐了下去。
杨真走过来,和沈一然在陈原旁边坐了下去。
坐下去的时候,看了纪小景一眼,纪小景明显感受到了他探究的视线,偏过头和许念妹没话找话聊。
杨真无奈地叹了口气。
陈原是知道这两人的事情的,夹在中间,说话也不是,不说不是。
熬到快下课的时候,终于忍不住了,咬着纪小景的耳朵劝:“景儿,我说你好歹理理人家。”
纪小景一时没反应过来:“谁?”
陈原支支下巴:“杨真,还能是谁?”
纪小景躲闪着眼睛,心虚道:“我没有不理他。”
“可得了吧,人家看你半节课了,好几次想开口,你愣是没给人家机会。”
其实不用陈原说,纪小景自己都能感受到。
但他真的没勇气。
自从那天晚上之后,他一对上杨真,他就觉得自己会露馅。
人家都对你没意思,你还眼巴巴的,这成什么样儿了。
他不是那种上赶着的人。
再说,杨真是直男。
他换位思考想了想,直男被一个同性恋喜欢,这太特么吓人了!
虽然他很不想承认自己是同性恋就是了。
大学的老师很少拖堂,下课铃一响,教室里立刻鸟兽而散。
纪小景因为不想和杨真一块儿走,故意磨磨蹭蹭地不出教室。等到教室里几乎没人了,才慢悠悠地走离开。
出到门口,后领被人一把揪住。
纪小景吓了一跳,正要下意识反击,头顶上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我们聊一聊?”
纪小景往后退开一步,故意远离眼前的人。
杨真垂下睫毛,盯着他。
纪小景挠挠耳朵:“晚点行不行?”
“你有别的事?”
纪小景点头。
杨真眼睛逼紧纪小景。
他是真的不会说慌。一说话就不是爱捏手指,就是要挠耳朵。杨真注意到了他的小动作,张张口,想问他几点才能回家。
转念一想,又闭上了嘴巴。
昨晚才问过这话,这人生气来着。
不能再这样问。
杨真退让一步:“那我晚上在家等你?”
“不一定早回。”
“没事,多晚我都等。”
纪小景哑然。
聊什么,有什么好聊的。
他是真有点怕,他对杨真的喜欢没藏得太紧,可以说是马脚尽露。杨真这么聪明,一定猜到了,毕竟没人会无缘无故亲别人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