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是变态。

靠！

纪小景莫名烦躁，直觉告诉他，杨真想找他聊的原因无非就两个。

他看了一眼杨真的头顶——想干纪小景。

一是想打他一顿，二要和他再次断绝关系。

无论是哪一件，现在他都接受不了。

俗话说入奢容易从简难，他和杨真的关系就是这样。他们坏的太久了，他们之间和好这事，对他来说，就像是一件偶尔得到的奢侈品，既好又珍贵。

现在让他再丢掉，他做不到。

纪小景干干笑了一下：“再说吧。”说完，没给杨真回答的机会，转身遁了。

纪小景没事干，又不能回家，只好在马路上瞎晃悠。

晃着晃着，忽然有人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纪小景？”

身后站着一个清瘦的女孩子，短头发，戴一副小圆眼睛。

“嗨，还记得我吗？”

纪小景客气地笑笑：“王希桐是不是，我俩不是刚上完同一节课吗？”

王希桐笑了，眼睛扑闪扑闪的水亮。

纪小景看了眼四周，这条街离学校有一定距离。

他记得王希桐住校来着。

“出来吃饭吗？”纪小景对她的行程不敢兴趣，但出于客气，还是问了问。

“准备去吃饭。”王希桐说，“要……一起吗？”

纪小景这会儿正愁着没地方去，一听，没多想，答应下来。

两人就近挑了一家饭店去吃饭，一顿饭下来，彼此相处得还挺愉快。纪小景还以为她是个挺文静的人，没想到还挺跳脱。

纪小景又是自来熟，几句话聊下来，两人熟得几乎和好朋友没区别。

买完单出门，两人互换了联系方式。

纪小景看了眼时间，才晚上八点半不到，这会儿回家的话，杨真肯定还没睡觉。他把手机塞进兜里，往前走：“走吧，送你回学校。”

王希桐愣了一下，白皙的脸颊在路灯下微微泛了点红：“啊？”

“送你回学校。”

两人走的慢，一来一回，到东春小区的时候已经十点多。纪小景实在是没地方可去了，又不好意思再去打扰陈原，只好乖乖地回了家。

他一边往回走，一边琢磨着待会儿要怎么把杨真糊弄过去。

如果杨真这会儿已经睡了就更好了。

走到楼下，隔了有五六米，遥遥地看见楼梯口那站着一个人影。

纪小景心中一动，下意识地转身，可已经抬头看到了他，立刻叫了一声：“小景？”

纪小景拧起眉头，深深吁了口气，心一横，走了过去。

“在等我？”

杨真低头：“吃过饭了没？”

纪小景点头。

杨真有点犹豫：“我们聊聊？”

纪小景去按电梯，杨真跟着走了过去。

“聊什么？”

“你这几天在躲着我。”

纪小景盯着不断跳动的数字：“没有，你想多了。”

杨真目光落在他捏紧的手指上，犹豫了一下，决定开门见山。

“我做错了什么吗？”

电梯门开了，两人走进去。

纪小景挨着梯板站：“你没做错。”

“那你为什么……”

纪小景心情慢慢地低沉下去：“不是你，是我的原因。”

杨真看着纪小景的侧影，电梯里灯光昏暗，微弱的光线缭绕在他的脸上，让他整个人看起来都特别让人难以琢磨。

杨真张张口，心里有点犹豫，本来想好的话，在这时候突然没把握说出口了。

“是我的问题，但你别问我什么原因行不行？”纪小景补充着说。

“你……”

“打住，别问了。”纪小景截住他的话头，抬起头来。杨真心里一涩，看他一双眼哀哀求求的。

电梯门开了，纪小景没往外走。

“你先回家吧，今晚我去陈原家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