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半夜下了小半场雨,舟城的气温一下子下降不少,大街上有不少人开始穿起了长袖和薄卫衣。
杨真刚洗漱完,一回到房间就看见纪小景往被窝里缩了缩下巴。被子还没换厚的,估计是冷到了。
纪小景上午没课,杨真也就没打算叫他,想着让他多睡一会儿,结果人悠悠地就醒了。
杨真站在衣柜边换衣服,把一件宽松的黑色卫衣往脖子里套,纪小景睡得迷迷糊糊,一睁眼就看见他段紧致漂亮的腰。
纪小景缓缓神,不自在地撇开眼睛。
“外面下雨了,你多睡一会儿吧。”杨真没注意到他的目光,把上课要用的书塞进包里。
纪小景嗯了一声,声音里有种缺少水分的沙哑。
杨真走过去,挨着床边坐了下去。纪小景不大自在地往里挪了挪。
杨真不是没注意到他的动作,但没在意。纪小景就这样,一睡不好就爱闹点小别扭。
他笑了笑,发现纪小景的头发又长了,额前有两缕头发垂下来,几乎要遮住他的眉骨。
杨真伸手给他捋了上去,刚洗完手,指尖的温度凉了一点,纪小景微微抖了一下。
杨真瞧着他,越看他是觉得越可爱,像只容易受惊的小猫似的。
纪小景瞥了杨真一眼,下意识地问:“昨晚是你送我回家的?”
杨真嗯了一声。
纪小景挠挠耳朵,但还是故意问道:“昨晚……我应该没做什么出格的事吧?”
杨真没马上回答,纪小景偏过头去,躲开他探究的目光。
杨真沉默了几秒,而后揉了一把纪小景的头发,笑道:“没有,可能是喝多了吧,你昨晚还挺乖的。”
纪小景哦了一声,语气里有一种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失落。
今天只有一节课,杨真出门后,纪小景没有马上起床,而是又躺了下去,直接赖到大中午。
家里没人,纪小景随便对付了一口,等到时间差不多了才到学校去。
下午上的是专业课,纪小景到教室的时候,陈原已经到了,正撑着脑袋和许念妹说话。纪小景也没打招呼,直接坐了过去。
许念妹一看见他,就忙说:“你们两个,真不够意思的,昨晚去喝酒也不叫上我。”
纪小景没什么心情,低声说:“一时兴起,忘了叫你。”
许念妹啧了一声:“可得了吧,下次怎么说也得请我一顿。”
纪小景还记得欠他们一顿白天鹅,于是说道:“晚上去吃饭,白天鹅。”
许念妹一听,乐了:“行啊!”
陈原倒没什么兴致,他喝得比纪小景多,醉得自然也比纪小景厉害,昨夜小半宿基本上都是吐着过来的。
刚告白失败,心里又乱糟糟地不舒服,几乎是一宿没睡,他现在只想赶紧上完课回去睡觉。
陈原:“算了,下次吧,我累得要死。”
纪小景看他眼睛红肿,眼底乌青,估计是精神头不大好,于是答应。
纪小景问许念妹:“下次行不行?”
许念妹:“行啊,反正有得吃就行,什么时候都没事。”
陈原想起昨晚的事:“昨晚回去……”说到这里,瞄了一眼许念妹,压着声音很克制地问道,“和杨真怎么样了?”
把人给吻了。
但人家当没这回事,这什么态度再明显不过。
纪小景眼神晦暗地说:“就那样呗,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
陈原脸上掠过一丝怀疑,看杨真昨晚那态度,不至于啊。出于他的直觉,他觉得杨真对纪小景肯定是有意思的。
但这也只是他的直觉,陈原也不好明着说:“没发生点什么?”
纪小景否认:“没。”
陈原不相信:“真的假的?”
“我骗你干嘛?”
陈原眼神玩味,喃喃着说:“不至于啊。”
纪小景耸拉着眼皮,一副没精神的样子。陈原看了他两眼,觉得他应该确实没说谎。以他对纪小景的了解,纪小景这人是个直肠子,憋不住事儿,要是和杨真有点什么,确实不会这副瘟头瘟脑的模样。
他很同情地拍了拍纪小景的肩膀:“景儿,你也别太伤心,天涯何处无芳草。”
纪小景一把打开他的手:“去你的,这话不是我对你说的吗?这会儿又套我身上了是吧?”
陈原很缺德地说:“现在咱俩都是一个情况。”
这话倒是这个理。
许念妹见他两人咬着耳朵在说悄悄话,而忘了自己,捶一把旁边的陈原:“说什么呢,神神秘秘的。”
许念妹这人力气大,陈原差点被他捶吐血,不满地说:“再捶告你故意伤害。”
许念妹耸耸肩。
陈原还是好奇,凑过去又咬着纪小景的耳朵问:“我说景儿,你真没骗我?我看你俩昨晚挺……”他琢磨琢磨,“挺黏糊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