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爱你。”
不是试验品,不是异类,不是工具。
司闵对于文斯身份为数不多的认同感,来自于贵族超然的地位,以及这个名字后面附加的遗产,更多时候,他都希望别人用自己选的名字称呼自己,文斯.艾维因正在渐渐淡化。有一天,或许会彻底消失,等到蔓都不再有贵族,成为尘封的历史,不再被人提起。
此时得到完整,原来伴随名字交付给他的,除了责任,财产,还有一份母亲对孩子的关爱。
却有些手足无措了。
“妈妈?”
这个所有人出生后还在牙牙学语阶段,尚且不理解意思就会发出的音节,对司闵相当陌生。因为并没有任何使用场景。
至于爱——
他明明没有为辛波斯卡做什么,甚至他的出生阻止了她继续实现自我价值,她却依然发自内心爱他,为什么?
司闵无法理解。但这确实是答案。在桑夏恩的时候,他一直都想知道自己存在的价值是什么,没有人能够解答。现在他找到答案,却更加疑惑。
但是他该离开了。
洛伦茨候在床边,第一时间确认司闵的情况。
“你醒了,头晕吗?渴不渴?你现在,是什么年纪?你”
“你爱我吗?”
空气寂静。
“我当然爱您。”
“即便我凉薄,傲慢,自私,你因为什么爱我?”
“有原因的爱才庸俗,”
“而我一定会对你一见钟情。”
他化用了蔓都盛行一时的音乐剧的一句话。
洛伦茨知道,就算他列举了心动全过程,给出了足够多的理由,都不足以让司闵相信。
那么就一遍遍重复,知道写进他的基础程序,让他不用怀疑。
他的表情那么无助,那么茫然,那么可怜,难道还要一件件地谈吗?
“我好像是没有爱你的。”司闵喃喃。
从来都没有接触过感受到的东西,更遑论给出去。
洛伦茨像是早预料到这个结果,并不恼怒,也不伤心,只有难受和心疼。
他小心翼翼捧起司闵的一只手,轻轻贴在自己脸颊摩挲着,司闵恍惚疑惑的时候,最喜欢这个动作。
“您可以毫无顾忌地差遣我,都是我心甘情愿。”
司闵的手被牢牢握着,在温热粗粝的触感里找回思绪,飘移的灵魂找到锚点,落到实处。
“洛伦茨?”
“我在。”
爱是沉重的负担,于他而言,更像是一种惩罚。
“我允许了。”
我看见了,我允许。
我允许你冒犯我,惩罚我,爱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