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翅膀硬了，觉得地方小容不下你？”司闵没有休息，换了随时能出门的正装，拿出了许久没用的手杖等洛伦茨下课。

洛伦茨自觉站好，司闵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小时候很精明，麦伦给了你什么承诺，竟然为他做事？”不管真实情况是什么样子，在东区眼中，洛伦茨这一行为是代表洛夫莱斯向酊枢投诚。至此，最初来到蔓都延续至今都四个家族，一半倒向酊枢。

长大了，心思多了，不像小时候那么一览无余。

司闵的火气在见到他人出现就降了一半，看着熟练收拾衣服摆放餐具面面俱到，气氛逐渐熟悉，再不抓紧时间，质问都说不出口。

“话都不会说吗？”

洛伦茨则是一副任由他处置的模样，并不准备解释。

洛伦茨又温顺地在他面前单膝跪下，“都是我的错，你不要生气。”

司闵：……

不行，怎么能轻易心软，就算心软气势不能下去，现在胆子都真么大，不给点教训，谁知道以后还敢做什么更不计后果的事。

他没像以前那样叫洛伦茨先起来。

“伯纳德跟你说了什么？”司闵用新手杖底部强迫他仰首，跟自己对视：“不要试图蒙混过关。”

洛伦茨从来都是很听话的孩子，一直安分读书，想来想去，只能是有人教唆，伯纳德嫌疑最大。

“跟他没有关系，您要离开了，我想多做一些事情。”

眼神分明没有那么简单，司闵暂时还没有理清，觉得有什么无形之中的东西被自己错过，显得从小带到大的孩子有点陌生。

“这原本是我要做的事，”司闵再追究下去也没什么意思，“你好好反省，最近都不要出门。”

不然被报复司闵都来不及去救人。

【我的建议是，他已经不再是无依无靠的孩子，也过了任人宰割的年纪，你不必时刻关心他，或许适当拉开距离对双方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我心里有数。”

司闵清点自己名下财产，除去艾维因继承的遗产外，他自己名下一笔基金投入学校目前没有收益，只有股份，csa倒是渐渐开始盈利，届时可以转赠给洛伦茨，作为他成年的礼物。

不过长大了很多事情都变得复杂，与其交给信托代管，不如直接让洛伦茨自立门户。

入学后洛伦茨的户口挂在学校，操作会便捷很多。

“帮我咨询下，目前的情况，避免资产转移的风险，是不是应该走自愿赠与。”

【好的。】39觉得自己刚刚的提醒多余，司闵显然没有听进去。

开始清点后，司闵完全忘记初衷，沉浸在自己已经如此大手大脚竟然还有那么多财产的震撼中，后半程又开始发愁怎么花出去。

给酊枢那肯定是打水漂，不如多设立几个基金会，给非贵族学生提供奖学金。

【您之前对学校的投资已经足够百分之七十的学生享受到义务教育，部分奖项也足以覆盖掉12年生活费用，我的建议是，过多的奖励容易让人丧失斗志，维持在一个区间比较合理。】

“也是，那就扩大范围，降低金额，至少一半的人能享受到减免学费就可以。”

当然，名义上，是校方的。

稍微努力学习就能拿到的奖学金，总比各种条件限制下的私人赞助更容易培养出人才。

洛伦茨注视着司闵深夜还未曾熄灭的灯，依依不舍回到自己房间。

“他回来后，要接受为期一个月的背景调查，很多事情不方便出面，你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

法律层面上，洛伦茨现在与司闵没有任何关系。

很多事情不应该发生在艾维因，洛伦茨顺理成章答应了麦伦的邀请。

他知道自己是退而求其次的选项，也知道现在是在给以后留下把柄，但没关系，他不在乎。

最后还有一件事情需要确定。

司闵对头发很爱惜，几乎不掉发。他从佣人手里取过少爷刚换下的衣物，找了好久才见到一根带完整的发丝。

洛伦茨分装在透明袋里，寄送给研究所。

他已经验证过自己跟麦伦的关系，意料之中的结果。可还不确定自己跟司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