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散步穿过学校后山，出口是蔓都东西区分界处，可以看见不远处伫立的圣礼门。

基金会变成csa驻扎默港后，宗教渐渐在蔓都淡化，教堂据说是扩建成了酒店，圣礼门似乎也不复从前威严，看着并没有那么高不可攀。

“最好是变成旅游景点。”司闵倒是乐见其成，甚至门票价格都想好了。

“关于基金会，其实，”洛伦茨欲言又止，基金会原本是辛波丝卡留给司闵的一笔遗产。

“没什么好可惜，说是不盈利，以后的事，谁说的准。”说不定还要交税呢。

“还有，我在默港遇见黛尼，她似乎，不打算回来了。”她在学校待了不到一个月，觉得很没意思，在csa倒是如鱼得水，自在得很。

黛尼的原话是这样的：

“我可不想毕业后去酊枢枯燥乏味地活着，我要穿华丽的衣服，喝昂贵的红酒，食物也要最新鲜的，酊枢？十天有九天下雨的地方，谁乐意去。”

“辍学很可惜，摆脱，我又不是平民，留在这里，既有地位，说出去也是一份正经事，还不用留在蔓都勾心斗角，干嘛要回去。”

“洛夫莱斯的遗产，我是想要啊，可你会轻易给我吗？到时候按照信托分给我一点就好了，又不指望这个过活，我肯定会给自己找一份好的婚姻。”

“我漂亮，有学识，有身份，还有钱，为什么要吃苦呢？”

毕竟是名义上的妹妹，司闵偶尔了解近况，知道她过的不错，也就到此为止。

“啧，”司闵不耐烦，“讨厌的人来了。

果然，黛尼留在默港，老头没功夫操心她的婚事，就想起来自己在蔓都还有一个儿子。

现在并不用司闵自己应付这些，他装都懒得装。洛伦茨很熟练地应付完来人，顺手将送来的一堆邀请函扔进垃圾桶。

“少爷以后，会联姻吗？”

“怎么可能。”

“那么结婚的话，想要找什么样子的呢？”

司闵还从来没考虑过去这些。

“你谈恋爱了？”

“当然没有！”

“这么关心我的婚恋情况，还以为你有了暗恋对象，想找我取经。”

“也，差不多。”

“真的有了？谁？我认识吗？她知道吗？”

“很可惜，本人孤家寡人多年，给不到实操建议。”

“没有，我乱说的。”

“你的性格我还不了解？乱说？”

怕不是已经放在心底默默暗恋好久了，苦于某种不可言说的原因无法说出口，这才拐弯抹角找他咨询。

司闵越想越不对劲。

“难道是黛尼？”

“怎么可能！”

司闵又一连猜了好几个名字，都不中，他有点烦：“洛伦茨，早恋是不对的，成年以后再说。”18岁还是太小了，大脑都没发育完全，等到25岁之后再说。

“好的，好吧。”

在失望些什么？

“难道是艾维因的仇人，就那么几家啊，年龄合适的我都问过了。”深夜司闵还在复盘。

“你说话呀。”

【系统不是万能的。】

“难道是实践活动认识的，不是蔓都的人，在异地恋？默港，还是酊枢？”

司闵从来没觉得自己好奇心这么旺盛过，不猜对他今晚都睡不好。

睡前又吃了份夜宵，洛伦茨做的黄油烤苹果，喝了安神的茶，很顺利地睡着了。

因此并不知道，洛伦茨在他门口逗留了很久。

如果可以，洛伦茨想，现在就是最好的生活，他愿意一辈子都跟司闵住在学校里。

“可是怎么办呢？”耳畔又响起黛尼的对话，“文斯兄长那么讲究的一个人，费心思带着你这个私生子弟弟，真是辛苦他了。”

“你也离不开他的吧，洛伦茨，你觉得我轻浮，愚蠢，觉得自己的心思隐藏得很好没人能看出来？”

“你很喜欢文斯兄长吧，要不要我帮帮你？”

“管好你自己。”

“好吧好吧，你这么粗鲁，不解风情的一个人，看来永远没有梦想成真的那一天。”

“那就祝你的美梦能做得久一点。”

“洛伦茨，记得小心一点，藏好了，不要被父亲发现，给文斯兄长带来麻烦哟。”

他吃完了冷掉的剩下的四分之一的苹果块。

甜的，冷了有点发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