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闵说的学校房产,洛伦茨以为是非教学区,直到大门敞开,让行李车进去,他意识到不对。
“想来想去,还是觉得麻烦,住了一段时间觉得好不错,就打算买下来,手续最近才处理好,不然还能早点搬。”
司闵的语气仿佛在讨论今天的天气是否多云。洛伦茨再一次刷新对艾维因家的财产的认知。
同龄人中,司闵的确是最有资本的,别家还在为庄园的店铺继承权争抢,司闵已经可以使用绝大部分现金流,成年后信托基金也正式实施,都被他拿去投资。出于奉承或者补偿送来的礼物,也都是来者不拒。
学校比外面清净很多,但也有不方便,比如新出来的面料送不进来要现场去挑选,再比如司闵喜欢的咖啡店上限时新品,管家不方便两边来回跑,任务自然落到了刚升高年级的洛伦茨身上。
好在虽然学业繁重,可自由支配的时间却更多,洛伦茨乐在其中。
“又出门?不知道还以为你谈了女朋友!”
同学打趣,“平时没看出来你这么熟悉蔓都的点心店。”
“朋友喜欢,帮忙跑腿。”
“是那个在酊枢研究所的朋友吧,哎也真可怜,听说那边条件艰苦,食物还比不上学校食堂,我们以后工作了可怎么办。”
“什么啊,学校食堂惹你了,每周都更换菜色,比我家里吃的好多了好便宜,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高年级也多了研学机会,大多为期一两周,最久的一次,去了默港,一个月才回来。
紧接着就是期末,暑假。
他之前总觉得学校的时间漫长无聊,现在跟司闵住的很近,日常生活都由自己一手照料打理,每一天都充实有趣,时间似乎开了倍速。
洛伦茨之前总是期待校外活动,现在司闵搬到校内长居,他就很不喜欢要出去的课程,如果不是必修学分,他不会参加每月至少去观察地一周的时间课程,洛伦茨没抢到蔓都,被分配到距离最远的默港。
第一周外出实践结束回来,距离司闵毕业的天数还剩下不到三位数。
准毕业生本人并不着急,重心显然没有放在学业上。
“你是不是又长高了?”
在外面还是一样的,回到室内,司闵看着高出自己一截的洛伦茨,郁闷道。
“鞋的原因。”换上拖鞋也还是要比司闵高,完全没有被安慰到。
洛伦茨纳闷:“之前在外面是一样的。”
“因为我出门都穿内增高,满意了?”司闵想,以后在家也要常备增高拖鞋。
“都是少爷养的好。”他绝口不提基因,顺毛捋。
司闵被轻易哄好,总算没有什么不顺眼的地方了。
“默港的紫外线也不强,你完全不防晒吗?”
“没晒黑,”洛伦茨撸起袖子展示,没有分界线,“你太白了。”
司闵又从头到脚仔仔细细打量,“也行,健康。”
洛伦茨哭笑不得,他被打趣跟班上男生简直两个物种,女同学还嫉妒他细皮嫩肉。
“吃什么,我去做。”
“去食堂了,你刚回来,去休息吧。”
“食堂?那”
“喝了一碗南瓜燕麦粥,没浪费。”司闵对事物不能说挑剔,只是兴趣不大,食堂当然不会像洛伦茨一样研究出花来,对司闵来说没有任何吸引力。
“我有一份东西要给你。”
“见到白茜了?”司闵了然。
洛伦茨坦白:“其实很久前我就拿到了,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
“现在找到了?”
“少爷其实,并不恨她,对吗?”洛伦茨其实已经很少用小心翼翼的口吻跟司闵对话。
司闵想要像以前一样拍拍他的头,发现高度不对,手伸到一半想改为拍拍他的肩。
一个晃神,手下又多了毛茸茸的质感。
“我洗过的,不脏。”
闻到熟悉的木质香调,司闵笑了,习惯性揉了揉,缓缓道:“没有,她只是母亲的故人,仅此而已。”
现在又觉得,洛伦茨还是没有长大,依旧是圣礼门下等待被领回家的孩子。
目送洛伦茨回自己房间,司闵顿时觉得增高拖鞋不能再等了。不然下次还像这样,要洛伦茨刻意把头伸到自己手下来,多不好。
不过,司闵陷入沉思,18岁了,这么大年纪,还是会很黏人吗?他可是17岁就自立门户回蔓都了。
不过自己的经历不能作为参考,更何况洛伦茨小时候那么可怜,小小年纪就稳重得跟大人一样,他在书上看到过一种说法,早熟的孩子其实通常都晚熟,现在也没什么不好,反正法定成年已经改到25岁,18也的确还是孩子。
【你就继续溺爱吧。】
39冷不丁发言。
“这怎么能叫溺爱呢?”司闵反驳。
39难得语塞,出现了类似短路的情况,因为它搜寻一番,实在没有找到证据证明洛伦茨是被溺爱的那个。
反而司闵这些年被洛伦茨照顾得都快失去基本行动能力,能躺着绝不坐着,能坐着绝不站着,作业替他做,实践也替他出席,志愿市场也帮忙攒,如果不是会留处分记大过,恨不得考试都替他去。
司闵哪里是在上学,分明是在养老!
39都看不下去,批评多次,司闵根本不听。
好在洛伦茨比司闵本人更关系他的身体健康的人,会想办法哄人出去散步,找机会骗人锻炼,不然39怀疑过不了多久,司闵的四肢都要退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