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兄弟，这就是你说的好日子？”

几年不见，齐岸已经是拥有稳定工作的社畜，酊枢不分昼夜的工作日简直跟监狱没什么差别，外面的空气新鲜自由，借着外出考察机会喘口气，顺便拜访老朋友。

正好洛伦茨这段时间也不同去学校，这是齐岸第二次来少爷住的地方拜访，洛伦茨跟刚来那时候判若两人了，神情自若，看不出任何局促不安，领着客人进去像自己家一样。

就是未免有点太熟了，路过花园顺手打理，看见送来的礼物指挥摆放，送来的新衣服亲自检查，已经是一个很合格的管家……不对，这些不还是伺候人的活吗！

据他之前说的，白天要上学，晚上回去还要伺候少爷，甚至少爷在学校还要兼职送饭收拾东西等等跑腿的活，洛伦茨是有分身吗？而且还乐在其中，他印象里洛伦茨最在意时间，每分每秒都很珍贵，从来不做没有意义的事。

齐岸严肃地拉洛伦茨讨论：“退一万步说，就算你签了卖身契，也不用这么为主人着想吧，打工的目的是尽早赎身，怎么奔着头牌去了。”

还生怕少爷被自己伺候地不好改换别人，读书读到哪里去了？

“你不懂。”洛伦茨解释不通，敷衍道：“我心里有数。”

齐岸：……怕不是被洗脑了，果然阶级制度有毒，封建环境害人不浅！

本着要救兄弟于水火的信念，齐岸觉得自己身上的担子前所未有的重。眼看着正面劝导是行不通，他只好先转移话题。

“你之前说的系统终端，已经优化得差不多，可以给你个测试版玩玩。”接触到新世界，了解酊枢民主的一面，孩子说不定就开智了。

听到这个，洛伦茨注意力终于被吸引过来，总算不纠结今天下午茶配黄油饼干还是司康，他决定两样都备。

“你要放在哪，我的建议是手腕，方便查看测脉搏也准，不要离头部太近，还是有一定风险的……诶！”

他反手就放在耳后，啪嗒一声，耳骨一阵冰凉，微小电流经过，眼前出现一块透明面板。

齐岸：你非得耍这个帅不可是吗？

“……行，我给你讲一下原理。”抛开办公用品这个性质不谈，终端还是相当实用的。

“可以理解为外接器官，虽然还没有达到人体器官的精密程度，但远超出通讯工具的范畴，说明书纸质版和电子版我都发了一份，遇到问题及时反馈。”

“怎么加联系方式？”洛伦茨首先关心这一点。

“我的已经在里面了。”齐岸说完发现是在自作多情。他很想丢下一句说明书里有自己看，出于人道主义，还是详细地介绍。

洛伦茨学的很快，基本看一遍就了解大概。

“谢谢，很有用，你先去忙。”

“所以我大老远赶来送了礼物还聊了这么久，不配留下来和下午茶吗？”

“你要吃？”洛伦茨后知后觉，“这份是我做的减糖版，你吃不惯，我去打包一份厨师做的你带回去。”

“带一份回去？”不留他多坐一会儿吗？

“多带两份吧，”洛伦茨意识到自己待客不周，“你的组员应该会喜欢。”

齐岸在的组一共三人，除去高血压的老教授，就剩下他之前提到过的同门师妹。

“慢走不送。”

司闵拆开来自默港的信件，白茜很适合那里，默港有两百多间教堂，原本神学院毕业后大多数同级生也分散在各个教堂任职。

“基金会的记录我已留下证据做好笔录，另外，部分成员萌生了一个新想法，决定以默港为中心，建立无盈利组织，探寻旧日文明，名字暂定，希望您给到建议。”

“Civilized Scavengers Association,”司闵希望跟圣心基金会彻底分隔开，“文明拾荒协会，简称CSA。”

落实了这件事，司闵在离开蔓都前的安排也好顺利推进。距离他到法律规定成为拥有政治权利公民还有不到一年，等到从学校毕业，时间就很紧张了。

“你说母亲有故友需要我照拂，除此之，她还有什么别的遗愿吗？”

【您做的足够多。】

“毕竟继承了那么大一笔遗产，总要有点作用。”

司闵对于生理学上的母亲印象不大，谈不上感情。艾维因他也就跟伯纳德熟悉。但那也是很小时候的事了，据伯纳德说，司闵小时候伯纳德还抱过这个唯一的外甥。

甚至于说在桑夏恩，按照现在刻板印象的职责，监管员兼任父亲的职责，而系统则充当母亲的角色。

对于亲情，既没概念，也不向往。

“文斯兄长！”

司闵看了眼日期，今天没有日程安排。不请自来，这种行为他很不喜欢。

黛尼发现司闵情绪的变化，解释来由：“律政司的人去圣礼门取证，我实在担心……”

一般来说，很难对这种满心关怀，楚楚可怜的小姐说什么重话，虽然没有任何血缘关系，司闵对于这个名义上的妹妹也一向仁慈。

但这并不是她得寸进尺的理由。

“担心什么？”

“当然是担心基金会的事牵连到文斯兄长。”

“哦，”司闵让管家上茶，“我还以为，是你亲弟弟在洗礼上意外夭折的事，还在后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