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认司闵所谓的约会是一个无聊的晚宴,洛伦茨才安心进行白天的课程,并让司闵不要急着出发,等他回来做点心吃。学校食堂当然没有这个选项,少爷本来食量不大,没有点心,他更不爱吃东西了。晚宴必定多少要喝点酒且吃一些精致小巧的食物,从来都是在家里吃了东西垫着再去。
然而他去的匆忙,忘记帮司闵把书包拎到自习室去,于是半路折返,撞见一群预科班的学生们将司闵围在中间。
“司闵学长!”
学校不是所有人都知道艾维因和他的关系,司闵也不在意,不隐瞒也不至于大肆宣扬。同学也只以为司闵家里有点小钱,不会多问。
“你们好,有事?”看着热情洋溢青春活泼的学弟学妹们,司闵的心情不错。
“我们去基金会询问了名字,才知道当年原来是学长暂时收留了我们,真的非常感激。”得到回应,一个两个欢欣雀跃,崇拜之情溢于言表。
“举手之劳。”当时那些确定好领养手续后,司闵让基金会又观察了一年,偶尔回访。过度关注反而会给他们的新生活造成困扰,司闵就没有主动再联系,没想到竟然会有人主动找来特地道谢。
洛伦茨到的时候,司闵正和一群低年级生聊得正欢。
“学长好。”
场面顿时寂静下来,仿佛按了暂停键。
“是洛伦茨同学?”还是卷发女孩破冰,“你好,我们是隔壁班的,之前统考时见过。”
“不好意思,没印象了。”洛伦茨记得她,好像被评为什么班花,很无聊。而且统考成绩跟他隔了一整页,一看心思就没全放在正事上。
主动打招呼的女生尴尬笑笑:
“呃,也正常哈哈哈,考试的时候没法分心关注太多……”
氛围有点奇怪,女孩的朋友帮忙解围:“对了,你找学长有什么事吗?”
“要找你预约还是汇报?”话很不礼貌,语气却诚恳,神情真挚,很难说是演的还是故意找茬。
司闵看不下去,打了个圆场。
“来找我的,你们回去上课吧,再见。”
“学长再见!”一群人很有眼色,乌泱泱离开。
司闵觉得,洛伦茨叛逆期到了。
他一方面觉得,小孩子不能惯着,可是看过的青少年叛逆期案例又时不时在脑海浮现。
“要有耐心,要倾听,要换位思考,平等沟通。”司闵提醒自己。
不行,司闵什么时候受过别人的气。
39:……我就知道。
“谁惹你了,大清早摆脸色看。”
洛伦茨既没道歉,也不解释,站在走廊外对视几秒,转身离开。
司闵觉得莫名其妙,站在原地久久不能平静,开始思考:我的教育是不是出现了什么问题?
没多久,洛伦茨返回来,留下了一小盒点心。
司闵盯了一会,包又被接走。
“还好,”司闵茫然中又有一丝欣慰,“还有救。”
39:【彻底完蛋了,孩子傻了,生气还提包。】
“我的错,对不起。”洛伦茨低头道歉,“就是看你对他们笑得那么开心”心里难受。
“我不能笑?”岂有此理。
“没有,是我嫉妒,是我”
司闵大概知道他刚刚那一出是为什么发脾气:“我对他们笑是出于基本礼貌,你见我对谁不笑?”
“我又不请他们去家里做客,也不关心他们成绩,也不会让他们给我整理房间,吃什么醋。”没办法,从小没有安全感的孩子就是难教。
司闵一番话无疑给洛伦茨吃下定心丸。
“也对,不是谁都有资格当少爷的仆人。”他于是相当乐观地想到。
39看着莫名其妙开始闹别扭又莫名其妙和好的两个人,深觉自己对人类的了解还是太浅薄。
“知道错了就好,下次改正。”
“好的,司闵学长。”洛伦茨笑着保证,心里却想,下次他一定藏好一点,事后去警告觊觎少爷的人。
司闵对自己的教育成果很满意,早晨的不愉快翻篇。
不过,这个称呼别人叫很正常,洛伦茨这么叫,有点奇怪。
“他们是少爷曾经认识的人吗?”
蔓都的酒囊饭袋,司闵看不上,洛伦茨也没放在眼里,他在意的是,司闵在回来之前,是在桑夏恩的过去。
“怎么可能,”司闵久违回忆从前的日子,“据说后来定期是有集体活动,不过彼此间交流不多,大部分时间还是跟监管者在一起。”
“监管者?”
“也可以算是监护人,他们也是很忙的,有的手头好几个实验项目,有的要安排采购运输,有的负责行政,一个监护人最多配备两三个小孩,同一个监护人手底下或许亲近一些。”
“就像投资一样,每个产品的生命周期都相当短暂,因此不必投入太多感情,如果到了时间实在不愿意离开,也许会选择留下,成为新的监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