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找你哥?”
洛伦茨点头,难得公休,司闵最近好长一段时间也在,高年级的路不能再熟悉,再过一年,他们就能在同一栋楼里。
尽管相处的时间不长,司闵就要毕业了。
“可能在自习室睡觉,那里人少。”尽管司闵没把心思放在学习上,但成绩勉强不错,又不怎么惹事,他在的时候班上来听课的人都格外精神,虽然大概率不是冲着授课老师,总之,除金钱之外的贡献,学习氛围也略有提升,因此主任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绝对不是因为艾维因贵族强权,他远在议会的舅舅又格外关照过的缘故。
说起来,比起来学校度假的少爷司闵,品学兼优的洛伦茨就格外受师长的欢迎,看到人眼睛里就写四个大字,未来花朵,根正苗红,没有被贵族和资本腐蚀,跟着司闵也没有长歪,真是可造之材,未来可期。
校内外完全是两个评价体系,司闵在西区声名远扬,无不良嗜好,正经上学读书,跟挥金如土声色犬马的二代们相比,简直清新脱俗,虽然他们目前并不认为在学校的经历是算什么名誉,但成年前没搞出人命,已经是教养很好的代表。
而校内对好学生的评价标准则严格很多,司闵不在其列,洛伦茨作为师长眼中品学兼优的代表,总是会受到优待,跟几乎所有校内的教职人员混的很熟,也就不存在什么不建议串班不建议低年级打扰高年级学习的情况。司闵的同学对他的这个弟弟也都很友善,虽然司闵不太记得清这些同学的脸。好几次半路遇到,都是洛伦茨主动打招呼提起,可以说司闵在学校一半的校友关系建立得益于洛伦茨。
嗯,准确来说衣食住行也都被包揽。
谢过主任,洛伦茨快步走到司闵的课桌,一件件收拾好,背着包就往自习室走。
他自己没有什么东西要带,作业早在课间完成,学校有的东西家里都有。司闵用习惯的东西不愿意换,校外人员又不让进,于是洛伦茨总会定期给他收。
到了自习室,依旧是熟悉的窗边,腿搁在两把凑近的椅子上,人则盖着一本薄薄的练习册仰躺在窗台。洛伦茨站在门口看了一会,觉得少爷这个姿势很像现在班上女生爱看的漫画书的插图。
洛伦茨单肩背包,侧身从过道靠近,指节轻轻敲击在桌面,咚咚两声:“起床,司闵。”
薄薄的纸张滑落,露出一张困倦的,带着现在女孩子口中所谓厌世感的忧郁的脸。
“没大没小,叫学长。”
笑起来的时候,比漫画中的主角更吸引人。
“学长,你的东西。”
司闵掀开眼皮,又合上:“谢谢,低年级的同学请出去吧。”
“该吃饭了,哥。”在学校司闵不喜欢被叫做少爷。
“好吧,”司闵就是想逗他多说会话,变声期,本来就文静内向,现在更孤僻,除了上课基本不跟人交流,这怎么能行。
“说说吧,这周收到了几封情书?”拒绝了不知道多少为司闵心碎的男女嘉宾,洛伦茨也遇到了新麻烦。
十几岁的少男少女,最容易春心萌动,且动心条件简单直白,脸好看,成绩拿得出手,恰好两样洛伦茨都占,司闵没少看他笑话。
“没有。”洛伦茨否认。
“不应该啊,女孩男孩都没有?”司闵看着招桃花的脸,很难相信。
洛伦茨最近抽条,衣服两三个月就要重新量一次尺寸,眼看着就要跟司闵齐平。明明同年级大部分都还是小豆芽的身高,司闵归因于自己养的好。
“早恋是不被允许的。”洛伦茨义正言辞。
“之前那个送巧克力的女同学也没有联系了?”司闵将信将疑。很难想象这是17岁的少年能说出来的话,司闵看的青少年心理学书籍说,这个年纪的男孩女孩多多少少会对异性怀有朦胧暧昧的情愫。怎么荷尔蒙激素完全对洛伦茨没有作用呢?甚至谈到还会反感,奇奇怪怪。
“她姐姐订婚发给全班的喜糖,”洛伦茨解释得心累,“你要不要想点正经事?”
“订婚啊,也是正经事。”司闵顺着他的话题。
洛伦茨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能让司闵长时间呆在学校的,除了应付不过来的工作,就只剩下回答不了的问题,联姻对象。
贵族之间,情人交换,私下怎么来都没有关系,明面上,一定会有一桩门当户对的婚约。
显然司闵也逃不过,都躲到学校里来了。
对于蔓都的少爷小姐们来说,很多出生前就会定好,将来未必真的会结婚,但联姻本来就是一种态度,司闵从桑夏恩被接回来的宴会,原本也是应该定下一位未婚妻的,直到他成年继承艾维因之前,都是避不开的问题。
“你也这么想?”
洛伦茨声音低哑,听不出隐晦的情绪。
“老旧的婚姻制度早就该废除了,否则跟被交易的商品有什么区别。”
“那,遇到喜欢的人呢?”
“谈恋爱?”正常流程似乎都这样。
“不结婚吗?”
“显然,婚姻是对财产的再分配,我不需要。”司闵名下的财产怎么再分配都是亏的。婚姻显然是个风险极高的投资,结婚证就是不保证收益的合同。
司闵自信乐观:“如果对方是因为我的钱,那正好,我有很多,谈婚姻就伤感情了,也伤钱。”
对婚姻的这种态度,洛伦茨完全无法理解,受童年时期的影响,他对于家庭的观念比较传统,向往稳定忠诚的婚姻关系。
不过,如果司闵一辈子不结婚,家里只有他们,似乎也很不错。
“嗯,那就不结婚。”
司闵莫名其妙:“你在嗯什么?”
洛伦茨想说我也不结婚,话到嘴边又咽回去,司闵说他讨厌被模仿,换了个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