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支持你。”
司闵故意要逗洛伦茨多说几句话,最近变声期,本来就安静沉稳的孩子变得更内敛,听老师说一天下来除了回答问题,话都没有几句。
“要是哪天我真的有了婚姻,按照习俗要接到家里来培养感情……”
“开玩笑的,谁能管得了我,好了不说了,我的错。”小孩眼圈都红了,仿佛他再说几句眼泪能把人砸死,司闵忙扯开话题。
他以为及时关注到了洛伦茨的情绪也处理好了,直到晚上抱着枕头出现在床边,司闵终于意识到,白天的玩笑开得过分了,孩子没安全感。
“不可以吗?”
明明之前都在一起睡的。
“你,”司闵不好说得太明显,毕竟他的性教育来自直白的视频教材科普,他知道那是不正常的,这个年纪的孩子有羞耻心,要委婉引导,“早上不会不方便?”
“为什么不方便?”洛伦茨不解。
“还没有吗,”司闵喃喃自语,“不应该呀。”难道是小时候营养不良,所以会晚一点?
【是正常的,不用着急。】39老师适时安慰。
“我不急。”司闵反驳,
“你是不是骂我变态。”
难道不是?39虚伪道:【怎么会。】
司闵放弃跟非人类沟通。
“这是什么?”
司闵眼尖看见了成绩单。
洛伦茨下意识藏起来,但被发现了哪有让他逃过的道理,司闵都没动手,一个眼神就让对方乖乖交出来。
“不错,记录刷新了,好事呀,为什么藏起来。”
“拿了第一名都觉得羞愧,你后面的人岂不是更无地自容?”司闵相信洛伦茨是真心这样觉得,但旁观者角度又是另一个样子:“你在班上也这样,肯定议论纷纷。”
“没有,”洛伦茨想要收回来折好,“我只对你说了。”
“有什么好炫耀的,也没什么好讨论。”
的确如此,次数太多,都习以为常,如果第一名不是洛伦茨,如果洛伦茨突然多了笑脸,所有人才会大惊小怪。
“拿第一不高兴,破纪录也不高兴,那你想要什么?”
“我想跳级。”
这个司闵不会同意。
洛伦茨不懂:“为什么,明明好多东西我都不用学,浪费时间。”
“这么迫不及待,想要回洛夫莱斯?没到你操心的时候,他们也配。”
“我没有,”洛伦茨急着撇清关系,“我不想去,继承权我也不在意,都可以给你,我只是”
“这还差不多,没白养。”
洛伦茨愣在原地,他觉得,司闵的头发好像有点太长了。
发梢落在耳畔肩头,扫过去有点痒。
他终于才想起来正事,今天要给少爷洗头发,所以早点回去,趁着阳光还好,上完精油还再自然晾干,在学校也有一堆瓶瓶罐罐,那些分装便携对司闵来说也是将就,有条件就绝不会委屈自己。
洛伦茨想起来西区有一家理发店,每到换季年底顾客络绎不绝,窗台上堆满了各色洗涤剂,去油的,护发的,香氛,精油,玲琅满目,不胜枚举。里面的项目少则半小时,久的能耗半下午。
司闵每周都会有整个下午的时间用在护理清洁。且从来不让人碰,每一样物品都有用量和手法,洛伦茨耳濡目染,已伺候得很熟练了。
“明天要见什么人?”
衣帽间送来新的熨烫好的衣服,司闵平常不会在学校穿着的。
“嗯,有约会。”
哐当一声,洛伦茨手没拿稳,玻璃瓶掉在地毯上,他及时捡起,没有碎。
“嗯,”他把东西放好,依旧镇静,“需要准备什么其他配饰吗?”
应该是公事,洛伦茨想,是自己太紧张了,过度联想。
可接下来的话让他的侥幸荡然无存。
“别的不用,帮我准备一束鲜花,要女孩子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