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关系吗?”刚刚那个头发不多的经理虽然礼貌顺从,但看上去就是阴险狡诈的社会人士,洛伦茨有点替司闵担心。
“我在他终端留了个标记,”司闵揉揉眉心,今天用脑过度,有点头痛,“他不会想知道背叛的后果的。”
那个经理显然相当轻视年轻的继承人,一开始相当敷衍,不排除日后也阳奉阴违。
39疯狂预警:【重申一遍,即使外面没有桑夏恩的规则约束,这样做也是不道德的。】
蔓都的法律针对普通人设置,于贵族而言相当于摆设,只要属于上层阶级,没什么不可以被原谅的事。
“临时的,短期内乖乖听话就行。”
39号作为最开始桑夏恩研发出来用于监控观测试验品状态和临床反应的全自动辅助系统,截出一段代码对功能加以修饰,卖给酊枢作为联络工具使用,接入神经系统末梢,既轻便,又好用,也就是所谓终端。每个终端都有独立的讯号,彼此留下记录的终端之间可以互相联系,与蔓都的有线电话相比是质的飞跃。
洛伦茨有点呆滞,他觉得自己和蔓都的一切都是陈旧腐朽的旧东西,而司闵从与世隔绝的净土桑夏恩误入,早晚有一天要到代表未来自由民主的新世界去。蔓都落后于酊枢,教育也跟不上时代,几乎都是些没什么用的东西,孩子的世界观一定受到不小的冲击。
司闵知道外面没有桑夏恩那么先进的技术,真实情况比他预计的还要糟糕,基础教育约等于无。不知道多少跟洛伦茨一样聪明的小孩被耽误了。
司闵打断小孩的胡思乱想:“我对你的要求不多。”十几岁流落在外没人教养的孩子呆呆的很正常,司闵也不指望将来能有多大出息,没文化不要紧,至少不能是文盲。
“不要长成像他们任何一个大人。”
“像你也不行吗?”洛伦茨反问。
“不,”司闵果断拒绝,“我讨厌被模仿。”
“能做到吗?”司闵俯身,视线和他齐平。
“能做到。”
“还有,精神控制这种话以后不要到处乱说,让人觉得没文化。”司闵详细地解释了一些心理学上的知识,洛伦茨似懂非懂点头。
“万一被研究所当作怪物抓进去研究怎么办?”
“有你在,也会有被抓走的风险?”明明司闵的价值更高。
洛伦茨不太喜欢被当作孩子一样对待,他无时无刻不渴望早日成年,自己做主,摆脱无能为力的弱小身躯,变得高大稳重。
司闵明明比自己没大几岁,却总用哄幼童的语气说话,洛伦茨今年即将要满12岁,是青少年了。
只要是小孩,再怎么懂事也不会有多省心,好奇心和精力都过于旺盛。
司闵心中油然而生出一种使命感,果然,家里有个孩子会更让心理健康。
“当然,我在不会有这个风险。”
一大一小,在各自的频道上越走越偏,看上去似乎达成共识。
管家笑得很开怀:
“少爷您今天收获不小。”
“嗯,的确,”司闵漫不经心,“之前要的文件准备好了吗。”
“已经投递给学校审核,3个工作日就会出结果。”
“还有,下次采购,买一份新历回来。”
“新历?”那不是酊枢才有的纪时方法?
每一天都是崭新的日子,不必困于过去,没有重复没有循环,也不会重蹈覆辙。
“还有,基金会的钥匙,尽快找合适的人接管,账目理清给——也不用给我了,直接走快速通道递给律政司。”
“好的。”管家没有问多余的问题。尽管基金会挂在艾维因名下,可早就没有经济上的关联,这也是创立的初衷。现在少爷从它开刀,也无可厚非,甚至是非常巧妙的切入点。
只是一旦开始,风平浪静的日子就到此为止了。
在外面跟人周旋不累,给小孩科普知识上课累的半死,还好距离把人打包送进学校的日子不远,不然司闵好家长的形象也要维持不下去了。学校真是酊枢和蔓都最伟大的发明,再有耐心的人遇到爱刨根问底的孩子也会心累的。
圣心基金会的案子没有人接手,不过,司闵最后听管家说:
“一位年轻的女士愿意担任案件审理官,证据链已经很成熟,需要您在这个时间出席。”
“叫什么名字?那位女士。”别是谁要给他下套,还是什么新型的骗相亲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