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闵尤其恶劣，他喜欢打破极限。

事前再三保证，事后挑衅系统，知道错了，下次再犯。

如此反复，39迟早被气出病，幸好它只是代码没有心脏。

它觉得摊上司闵，自己有必要学习一些语言艺术的技巧，必要时进行一定程度的恐吓，让少爷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毕竟系统不是万能的。

39时常无法理解造物主创造人类这个物种的动机，目前为止对世界伤害最严重的正是神所钟爱的人类。

甚至试图篡改记忆隐藏人类恶行，连几千年的文明也不要了。

可惜人类就是人类，糟粕仍在，还是会重蹈覆辙。

【容我提醒，您昨天强行使用违禁功能，对普通人进行精神调控，会伴随一定副作用，24小时内最好不要有太大的情绪波动。】

司闵置若罔闻，对着基金会卖场门口守着的工作人员死缠烂打：“小姐，被这样拒绝，我可是很伤心的。”

“抱歉，没有内部人员的推荐信，我真的不能放您进去。”铁面无私，没有放行。

就差临门一脚。

司闵本来畅通无阻，竟然因为一封见鬼的推荐信拦在门外。回蔓都以来，他出入任何场所都很顺利，脸和族徽是最好的通行证，没有尝过被拒绝的滋味，谁知竟然在自家门口碰壁。

甚至检票方式都极其传统，没有精密的电子仪器扫描，只是要看一封印有特制火漆的信。

“你说我用餐巾纸折两下，指鹿为马成功的概率有多大？”司闵思维发散。

【应该不会为负。】

“你真幽默。”

【如果三重检查都没发现有问题，甚至回收旧票劵的时候也无人质疑，不排除基金会所有人在接下来三小时内突然智商骤降，否则不建议您这么干。】

39继续补刀。

【毕竟，即便真的瞒天过海，您也会变成傻子。】

“怎么说话呢，真是让人寒心。”39这番话也彻底打消他这个念头。

【好吧，收回刚刚的话，我应该委婉一些，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变成会移动的漂亮花瓶，少爷放心去做吧。】

司闵：……

他发现39语言艺术进步飞速，这就是会自我更新迭代系统的学习速度吗，已经近乎刻薄了。

“你质疑我的能力和判断？”

火气有点上来了，激将法对司闵很有效，毕竟系统随主人，司闵从小到大也样样争先，正如他所说，艾维因家只有第一名。

【我肯定了您的勇气和美貌。】

司闵被气笑了。

“先生？不然您等朋友来？”侍应生很有经验，体面给出借口，委婉劝退。

“不用了，”司闵优雅挥手，“附近的休息室在哪。”

他当然不是真的要去休息室。

门锁和防护措施约等于没有，司闵顺利定位到内部书房，旁若无人地推门而入。

“竟然用了这么精细的密码锁，外面看上去却只是普通的办公室，连自己人都不让靠近，真小心。”

【30分钟屏蔽时间。】

39熟练地开始帮司闵撬电子锁，手动的司闵自己就能搞定。

保险柜锁着的是一些账目，和订单记录。

不同的代理，不同的平台，不同的运输方式，分类清晰的货源。渠道完善，账目清晰，标价严谨，跟橱窗中明码标价的商品没有两样。

是一场合法合规，所有人默许的稳定交易，时间可以追溯到十多年前，频率从每月一次，到每周一次，稳定在每周两到三次，最近的时间，几乎隔天就有。

不难想象里面正在进行的拍卖贩卖的是什么东西。

“果然，”所有记录让系统扫描留存，司闵还原现场，清理痕迹之后，悄无声息地回到休息室。

“大家还真是没变，一滩烂泥，清理起来有点费劲，不过也没负担了。”之前真是白担心，担心有迫不得已被牵扯进来的可能，现在看来完全没有伤害无辜的风险。

就是说，一丘之貉，怎么可能会突然变好呢？

巧夺天工的雕刻，价值不菲的画作，精心培育的花朵，都掩盖不住整座建筑的腐朽衰落，外面的圣礼门若是有自主意识，知道自己诞生后远渡重洋来到这里，竟然是为了掩饰罪恶，大概会找个风和日丽的天气让雷劈开。

【这很危险。】

司闵不以为然：“没办法，这种事酊枢鞭长莫及，只好我来代劳。”

39最佩服的就是司闵莫名其妙的自信，没有做过的事情也抱着必胜的决心。

好在，迄今为止，他一次也没有失败过。同批次的孩子受不住经年累月的实验，早早解脱，司闵撑到最后，还有心思谈笑风生。

即便是灰色地带，明目张胆到这种地步，从内部是没办法解决的。

“等等，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说要见朋友的小孩在不远处的圣礼门前徘徊，司闵手中的资料掉下来一页纸，赫然写着洛伦茨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