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繁体版 简体版
笔趣阁 > 《风控失效 > 第27章 幕后推手,代号“夜莺”

第27章 幕后推手,代号“夜莺”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詹杨整夜没有合眼。

收盘后,他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盯着屏幕上的数据,一笔一笔地追溯那笔神秘资金的来源。天策资本——这个在盘面上突然出现的名字,像一颗凭空冒出来的星星,没有任何历史记录,没有任何公开信息。工商注册信息显示,这家公司成立于三个月前,注册资本五千万,注册地在一个叫不上名字的产业园,法人代表是一个他从未听说过的人。

他让吴助理连夜去查。三个小时后,吴助理发来一份报告,内容少得可怜——天策资本的背后是一家信托计划,信托计划的背后是一家银行理财,银行理财的资金来源是十几个机构客户和个人客户。层层嵌套,像俄罗斯套娃一样,拆开一层还有一层,每一个环节都合规,每一个环节都查不到最终的资金方。

这就是金融市场的“匿名信”——你想知道钱是谁的,但你只能看到层层叠叠的壳,像剥洋葱,剥到最后是空的。

“继续查。”詹杨对吴助理说,“不管剥多少层,我要知道最后那双手是谁的。”

吴助理犹豫了一下:“詹董,如果对方不想让人知道,我们可能查不到。这个架构太专业了,不像是一般人做的。”

詹杨知道。这种层层嵌套的资金架构,是顶级操盘手的手笔——不是为了洗钱,是为了隐身。这个人不想让别人看到自己,就像一只夜莺,你只听到它的歌声,却找不到它在哪棵树上。

他拿起手机,打开和可梦的聊天窗口。最后一条消息还停留在他发的“夜莺,是你吗?”——没有回复。他又发了一条:“陈老师,我知道你看到了。为什么不回?”依然没有回复。消息显示“已读”,那两个字像两只沉默的眼睛,安静地看着他。

他开始翻可梦的朋友圈。一片空白,三天可见,但最近三天她什么都没发。他又翻他们之前的聊天记录,从第一条到最近一条,一条一条地看。第一次是吴助理转达的项目说明会邀请,她回复“我考虑一下”。第二次是他亲自发的“陈老师,我侄子的数学真的很差”,她回复“好”。第三次是他发的“到家了告诉我”,她回复“好的”。每一次回复都很短,短到像在敷衍,但现在回想起来,每一个字都精确得没有任何多余。

一个真正敷衍的人,会说“好的呢”“谢谢啦”“嗯嗯”。她只说“好”“好的”,连一个多余的标点符号都没有。不是因为她不会聊天,是因为她在控制——控制自己不要露出太多,控制自己不要被他看穿。

而她,早就看穿了他。

詹杨靠进椅背里,闭上眼睛。脑子里闪过无数个画面——拍卖会后台,她说“我买的是一个信号”,他以为她只是聪明。麻辣烫店里,她说“你的饵是可能性”,他以为她只是清醒。书房里,她伸手够不到书,他扶住她的胳膊,她后退一步说“风控是我的强项”,他以为她只是矜持。现在他知道了,她不是在跟他玩暧昧,她是在跟他玩一场她早就知道规则、而他刚刚才看懂的游戏。

她是W的学生——不,她可能就是W。

这个念头像一根刺,扎在他脑子里,越想越深。一个小学老师,不可能在两个月内从五万做到一百多万,不可能在闭门会上让所有人闭嘴,不可能拿出上百亿来拯救一个濒临危机的公司。除非,她从来就不是小学老师。除非,“陈可梦”这个身份只是一个壳,就像天策资本一样,层层嵌套,剥开一层还有一层,最后那双手,一直藏在暗处。

他想起了祖父说过的一句话:“杨儿,你要记住,这个世界上最有力量的东西不是钱,是信息。谁掌握的信息多,谁就掌握了游戏的规则。”

他掌握的信息太少了。关于夜莺,关于W,关于那笔百亿资金,关于可梦——他知道的,只是她愿意让他知道的。而她不让他知道的,他一点都看不到。

第二天,吴助理的报告来了。

厚厚一沓,几十页纸,从可梦的出生证明到她的小学成绩单,从她的大学录取通知书到她的教师资格证,从她的银行流水到她的股票交易记录。事无巨细,像一份关于一个人的全部档案。

詹杨一页一页地翻。出生在隔壁县的一个普通家庭,父亲□□,下岗工人;母亲王秀兰,家庭妇女。从小成绩优异,考上省城的师范大学,数学专业。毕业后回到家乡,在育才小学当数学老师,至今三年。月薪三千八百元,几乎没有其他收入来源。银行流水显示,她的账户余额一直在几千到几万之间波动,直到两个月前——那是一条陡峭的增长曲线,像一架起飞的飞机,从五万到十几万,到几十万,到一百多万。两个月,翻了二十多倍。交易记录显示,她的操作风格极其稳健,仓位控制精准,止损纪律严明,不像新手,甚至不像普通的散户——像一台经过精密校准的机器。

但真正让詹杨停住手指的,是最后一页。那是一张照片,拍的是某个小区的快递柜,柜门上贴着一张快递单,收件人写着“陈可梦”,寄件人一栏是空白的。吴助理在照片下面附了一行字:“这个小区是可梦父母住的地方,育才小学的家属楼。她的快递经常寄到那里。”

詹杨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家属楼。老旧的、没有电梯的、墙皮脱落的、走廊里堆着杂物的家属楼。他想起第一次去她城市的时候,车停在小学门口,他摇下车窗,看到对面的巷子里有一栋灰扑扑的楼房,阳台上有晾着的床单和内衣,一楼有个老太太在择菜。那就是她住的地方。一个账户里躺着上百万、可能操纵着上百亿资金的女人,住在那样的地方。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吴助理的号码:“那笔资金的流向,最终指向哪里?”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吴助理的声音有些迟疑:“詹董,我查到了。那笔资金从信托计划出来后,经过三层通道,最后流入了一个个人账户。账户的开户行是省城的某家银行,开户人——是陈可梦的母亲,王秀兰。”

詹杨握着手机的手紧了一下。王秀兰,一个家庭妇女,没有任何金融背景。这个账户显然不是她在用,是可梦在用。用母亲的名字开户,是为了隐藏自己的身份。她不想让人知道她有多少钱,更不想让人知道她在做什么。她用了一个小学老师的身份作掩护,用了一个家庭妇女的名字作壳,像一个藏在套娃最里面的那颗最小的木球。

“詹董,还有一件事。”吴助理的声音更低了一些,“那笔资金的总规模,不是一百亿。”

“那是多少?”

“一百五十百亿。来源不是单一账户,而是三个离岸家族办公室和两只信托计划的联合行动。我们查到了其中两家——一家是老K名下的私募的海外分支,另一家是新加坡的一个家族办公室。牵头操盘的,是同一个交易团队,指令全部指向同一个人。”

“夜莺。”詹杨说出这两个字,不是疑问,是确认。

吴助理顿了顿:“准确地说,是陈可梦女士负责协调和决策。资金不是她一个人的,但战术是她制定的。”

詹杨沉默了很久。三百亿。不是人民币,是从多个离岸账户汇集而来的、经过多层嵌套的、几乎无法追踪的资金。来源不明,去向清晰——全部用来买入詹氏集团的股票和衍生品,在昨天那个下午,一举打爆了空头。更惊人的是,她能调动老K和新加坡那个家族办公室——那些人他认识,都是圈里最谨慎的资本。他们愿意把钱交给她操盘,说明他们信任的不仅是她的资金实力,更是她的判断力和风控能力。

而这一切的幕后推手,是一个住在小学家属楼里、用母亲名字开户、每天教小学生两位数乘两位数的女人。

“陈可梦。”詹杨念出这个名字,声音很轻,像在叫一个人的名字,又像在确认一个事实。

“詹董,您认识她?”吴助理问。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老K。

“你参与了?”

老K沉默了几秒:“她需要帮手。我借了她一点钱。”

“多少?”

“五十亿。”

“你不怕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