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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幕后推手,代号“夜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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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亏了她赔。”老K笑了,“但她从来没亏过。”

詹杨没有回答。他挂了电话,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深圳湾的海面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远处有几艘白色的帆船,像海鸥一样在水面上滑行。他想起了她说的那句话——“我买的是一个信号。”

那个信号,不是“我来了”,是“我一直在”。她一直在,在他的棋盘之外,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看着他被围攻、被逼宫、被围猎。她没有提前告诉他,因为她要确认——确认他是否值得她出手。如果他倒下了,如果他在董事会上崩溃了,如果他像一个普通人一样慌乱失措,她就不会出手。她会看着他沉没,然后转身离开,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他没有倒下。他在董事会上冷静地拆穿了钱明和周正的把戏,他没有求任何人,他只是说“三天后,我会给董事会一个完整的解决方案”。那个时候,她一定在看。也许是在教室里,刚上完课,手机放在抽屉里,屏幕亮着,直播着董事会的一举一动。也许是在那个家属楼的卧室里,深夜,窗帘拉上,台灯亮着,她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一笔一笔地调动那三百亿资金。

然后她说,“等一下,看盘”。然后股价起飞了。

詹杨靠在落地窗上,额头抵着冰凉的玻璃。他想笑,又想叹气。他活了三十二年,见过无数女人——有名媛、有明星、有才女、有富家千金。她们有的漂亮,有的聪明,有的温柔,有的能干。但没有一个女人,像她这样,让他觉得自己像一个被摆在棋盘上的棋子。不是因为她操控了他,是因为她看到了他看不到的东西——他自己。

他以为自己是一个掌控者,掌控着几百亿的资产,掌控着上万名员工的命运。但在她面前,他只是一个被她看得透透的、自以为是的、孤独的男人。她在麻辣烫店里说他在感情上“极度节省”,说她看不透他。她在说谎——她看得透他。从第一次见面,她就看透了他。一个在拍卖会上用八十六万拍下项链、不为炫耀只为发信号的女人,怎么可能看不透一个用送证书当借口去见她的男人?

她什么都看透了。只是不说。因为她不需要说,她只需要做。做空消费股,做多华微电子,买入他的股票。她用自己的钱、自己的判断、自己的节奏,一步一步地走到他面前。每一步都不是为了他,是为了她自己。但她走到他面前的时候,他已经被她照亮了。

詹杨拿起手机,打开可梦的聊天窗口。最后一条消息还是他发的“夜莺,是你吗?”——她依然没有回复。他知道她不会回。因为她的游戏规则是——让他自己找到答案。如果他找不到,就不配知道答案。如果他找到了,她就在那里,等他。

他找到了。现在,他要去见她。

詹杨拿起桌上的车钥匙,大步走出办公室。走廊里,赵宏迎面走来,看到他一脸着急:“詹董,下午还有会——”

“取消。”詹杨头也不回。

他走进电梯,按下地下一层的按钮。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他深吸一口气,心跳快得像有人在胸口擂鼓。不是紧张,是一种从未有过的、让他自己都觉得陌生的情绪。像一个猎人终于找到了猎物的踪迹,但到了那一刻,他忽然不知道该开枪,还是该放下枪。

那个在小学家属楼里、教两位数乘两位数的女人,正在等他。她要看他会不会来,什么时候来,来了之后会说什么。

詹杨发动车子,驶出地下车库。导航的目的地,是那座没有机场的三线小城。六个小时的车程。他有足够的时间想清楚,到了之后要说什么。但开了两个小时后,他发现自己什么都没想出来,因为他的脑子里全是她。

她的声音,她的眼神,她的笑,她说“风控是我的强项”时的表情。他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开始想她的,也许是闭门会上听到“夜莺”这个名字的那一刻,也许是拍卖会上她站起来转身的那一刻,也许更早,早到她自己都不知道的那一刻。但他记得自己什么时候确认的——就是现在,此时此刻,在高速公路上,开着车,导航说“前方三百公里”,他知道不管前方有多远,他都会开过去。因为那个人值得。

六个小时后,詹杨的车停在育才小学对面的巷口。天已经黑了,路灯昏黄,家属楼的窗户里亮着灯,一扇一扇的,像一块块发光的积木。他不知道哪一扇是她的,但他知道她一定在里面。他在车里坐了很久,看着那些窗户,像一个在等星星的孩子。

然后他拿起手机,给可梦发了一条消息:“我在你楼下。”

这次,她回复了。不是文字,是一个字:“哦。”

詹杨看着那个“哦”字,笑了。不是苦笑,不是无奈,是真的被逗笑了。他开了六个小时的车,等来一个“哦”。但他知道,这个“哦”值六个小时。因为如果她不想见他,她不会回。她回了,说明她愿意让他上来。

他推开车门,走进那栋灰扑扑的家属楼。楼梯间的灯是声控的,他跺了跺脚,灯亮了,昏黄的光照在斑驳的墙壁上,墙上有小广告和孩子的涂鸦。他爬上四楼,在一扇深绿色的防盗门前停下来。门上有倒贴的福字,褪了色,边角卷起来。门铃是坏的,他敲了三下。

门开了。

可梦站在门口,穿着一件奶白色的棉质家居服,头发散着,素面朝天。拖鞋是那种十块钱一双的塑料拖鞋,粉红色的,上面印着一只卡通兔子。她看起来不像一个操控三百亿资金的神秘大佬,像一个刚洗完澡、准备睡觉的普通女人。

但她的眼睛不普通。那双眼睛看着他,平静得像一潭水,但水底有暗流。她看了他两秒,然后侧身让开,说:“进来吧。”

詹杨走进门。玄关很小,只能站两个人。地上放着一双男士拖鞋,新的,标签还没撕——她提前准备好了。他没有问“你怎么知道我会来”,因为他知道答案——她什么都知道。

他换了鞋,跟着她走进客厅。客厅不大,沙发是旧的,茶几上放着一盘切好的水果,电视开着,声音调得很低,在播一档综艺节目,观众的笑声像远方的海浪。空气里有洗衣液的味道,和她身上的一样。

可梦在沙发上坐下,指了指对面的位置:“坐。”

詹杨坐下来。两个人面对面,中间隔着一张茶几,茶几上的水果是苹果和橙子,切得很整齐,牙签插在旁边。她甚至准备了水果,像接待一个普通的客人。但他不是普通的客人。他是那个开了六个小时车、来问她要一个答案的人。可他坐在沙发上,看着她,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先开口了:“你查到了。”

不是疑问,是陈述。

“查到了。”他说。

“查到什么了?”

“天策资本是你设的。三百亿资金是你调的。你救了詹氏集团。”

可梦没有说话。她拿起一块苹果,咬了一口,嚼得很慢,像在品味什么。

“为什么?”他问。

可梦放下苹果,用纸巾擦了擦手指,看着他的眼睛,说了一句他永远不会忘记的话:“因为我不喜欢看到别人在我的棋盘上乱来。”

詹杨看着她,忽然笑了。这一次,是真的笑了。

他说:“拯救了半个金融圈的夜莺大佬,白天在这教一加一?”

可梦看着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不紧不慢地说:“詹先生,你的风控部门该换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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