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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墙倒众人推,谁是那只黑天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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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几亿,不是十亿,是至少上百亿。只有上百亿的资金注入,才能把空头彻底打爆,才能让那些墙头草一样的股东闭嘴,才能让刘鼎和塞里斯的算盘落空。上百亿,他没有。詹氏集团也没有。谁能拿出上百亿?他脑子里闪过几个名字——老K,管理上百亿的私募,但那是客户的钱,不可能全部押在詹氏身上。几个关系好的企业家,能凑出几十亿,但上百亿,不可能。

他的手机震了。老K发来的消息:“董事会上被围攻了?”

詹杨回复:“嗯。刘鼎出钱,塞里斯做空,钱明当说客,周正当内应。分工明确。”

老K:“你打算怎么办?”

詹杨:“我需要钱,至少一百亿。”

老K沉默了很久,然后发来一条语音,声音很低:“一百亿,我拿不出来。但我认识一个人,可能拿得出来。不过我不确定他愿不愿意帮你。”

“谁?”

老K说了三个字。

詹杨听完,皱起了眉头。那个人,他听说过,但从未见过。圈里代号“W”,神秘到连性别都不确定。有人说他是华尔街归来的华人基金经理,有人说他是某个家族办公室的幕后操盘手,有人说他根本不存在,只是一个传说。但老K是圈里最靠谱的人,他不会乱说。

“你能联系到W吗?”詹杨问。

老K:“联系不到。但W有一个学生,在圈里代号‘夜莺’。你想办法找到夜莺,也许她能帮你联系到W。”

夜莺。

詹杨的手指顿了一下。他当然知道夜莺是谁。陈默。那个小学老师。那个在闭门会上惊艳全场的女人。那个在他书房里伸手够不到书、被他扶了一把、不慌不忙后退一步说“风控是我的强项”的女人。她是W的学生。她认识W。她也许能帮他联系到那个传说中的神秘人。

他拿起手机,打开和可梦的聊天窗口。上一次对话停留在几天前——她问他“刘鼎的采访是个人行为还是配合做空”,他回复“你的分析能力果然名不虚传”,她回了一个“好”。之后再也没有聊过。

他打了几个字:“陈老师,我需要你的帮助。”打完又删了。因为他不知道怎么开口。他是詹杨,从小到大,他从未向任何人求助过。祖父教他的第一课就是——永远不要让别人看到你的底牌。现在,他要向一个教小学数学的女人摊牌。

他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没有发那条消息。不是因为他不想,是因为他还没想好——他到底是在利用她,还是在信任她。如果是前者,他不齿;如果是后者,他不确定她值不值得。

车停在詹氏资本办公楼的地下车库。詹杨下了车,坐电梯上到顶楼,走进自己的办公室。落地窗外是深圳湾的海景,灰蓝色的水面上有货轮缓缓驶过,拉出一条长长的尾迹。他站在窗前,看着那片海,脑子里反复回放着董事会上那些人的面孔——钱明、周正、其他董事。他们在等,等他说“我没办法”。他不会说。他永远不会说。

詹杨坐到办公桌前,打开电脑,登录交易账户。他的个人账户里有几亿现金,加上一些可以快速变现的资产,大概能凑出十五亿左右。加上集团能动用的十二亿,一共二十七亿。二十七亿可以撑一段时间,但打不爆空头。他需要更多的钱。他的目光落在屏幕角落的时间上——下午两点四十分。距离收盘还有一个小时二十分钟。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震了一下。不是老K,不是吴助理,是可梦发来的消息。只有一句话:“詹先生,你今天在董事会上的表现,比我预想的要冷静。”

詹杨愣了一下。她怎么知道董事会上的事?他还没来得及问,她又发了一条:“等一下,看盘。”

看盘?看什么盘?他下意识地看向电脑屏幕,打开行情软件。詹氏集团的股价在9.40港元附近横盘,成交量萎靡,像一条快要干涸的河。没有什么变化。

三十秒后,变化来了。

一笔大单,五百万股,以9.50港元的价格买入。股价跳动了一下。又一笔,八百万股,9.55港元。再一笔,一千万股,9.60港元。买盘像潮水一样涌出来,一笔接一笔,速度越来越快,金额越来越大。分时图上的那条线开始陡峭地向上拉升。九块七,九块八,九块九,十块——突破了十元关口。卖盘被一口吃掉,空头开始慌了,有人开始平仓,有人开始跟风买入。踩踏的方向,变了。

詹杨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眼睛盯着屏幕,瞳孔微微放大。这不是普通的买盘,这是有预谋的、有组织的、不计成本的逼空。谁在买?谁有这么大的资金量?他快速扫了一眼成交明细,买一的席位是一个他没有见过的机构——“天策资本”。他从未听说过这个名字。

股价继续拉升。十块二,十块五,十一块。跌幅从百分之十五收窄到百分之十,收窄到百分之五,翻红。十一块五,十二块。那些在九块多卖出的投资者,现在肠子都悔青了。空头的仓位被打爆,保证金追缴的电话正在一个一个地打出去。

收盘前三分钟,股价定格在12.80港元。与危机爆发前的价格持平。全天振幅超过百分之三十,成交额创了上市以来的历史天量。

詹杨靠进椅背里,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上百亿。那笔神秘资金,至少上百亿。他把目光从屏幕移到手机上,可梦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还亮着:“看盘。”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几个月前,他在社群里看到一个新人发的华微电子分析帖,逻辑扎实,数据翔实。他随手回了一句“新人不错,风控意识比很多老手强”,用的匿名ID“J”。那个新人,代号“夜莺”。当时他只觉得这个人值得关注,没想到,那个让他印象深刻的分析师,就是眼前这个教小学数学的女人。

他打了两个字:“是你?”发送。

可梦没有回复。

他等了五分钟,又发了一条:“夜莺,是你吗?”

还是没有回复。

他放下手机,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夕阳正在下沉,海面被染成了金色,远处的跨海大桥亮起了灯。他盯着那片海,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那个教小学数学的女人,到底是谁?

她不是普通的夜莺。她不是普通的W的学生。她甚至可能不是W的学生——她可能就是W本人。这个念头像一道闪电,劈开了他所有的逻辑和判断。如果她是W,如果那笔百亿资金来自她,那她之前所有的低调、所有的克制、所有的“我只是一个小学老师”,都是一个巨大的障眼法。

而他,差点被障住了。

詹杨拿起手机,拨通了吴助理的电话:“帮我查一个人。陈默,真名陈可梦。我要她的全部资料——资金来源、交易记录、社会关系、所有的一切。”

挂了电话,他看着窗外,嘴角慢慢浮起一个弧度。不是笑,是一种复杂的、说不清道不明的表情——有震惊,有欣赏,有一种被欺骗后的不甘心,还有一种隐隐约约的、让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的东西。

心动。

不是因为她的钱,是因为她明明有上百亿,却愿意坐在六块钱一碗的麻辣烫店里,听他讲一个濒临破产的财阀继承人有多孤独。

这样的人,他从未遇到过。

窗外的海面上,最后一缕阳光沉入了地平线。深圳湾的夜,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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