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柔地替萧容执洗净身上的污垢，：“你给我的玉佩，是做什么用的？”

“太子亲卫的虎符。”

楚墨白一顿，他想过那玉佩有什么特殊，但没想到是虎符。

楚墨白停下手，目光幽暗看着垂下眸子，不敢看他的萧容执：“……”

他难得说不出来话：“你…”

那么重要的东西，就这么若无其事地给他了。

这人的爱不比他浅，他只不过隐藏在暗处罢了。

楚墨白问，放弃抵抗的萧容执也只能如实答，越问楚墨白越心软。

问到后面，楚墨白也不想问了，总归现在人是他的了。

“师兄会对我负责的吧。”

萧容执：“嗯。”

分明他在下，这人还硬是做出清白尽失的样子要喊他负责。

......

两人沐浴完，就已至午时，等用完午膳后。

沈如云与楚墨白一同将萧容执送至门口，等他上了马车，走了后。

她才慢慢收起脸上的笑意，她不会看错，太子殿下脖子上的红痕，她不是黄毛丫头，自然知晓那是何物。

但她想起楚墨白与萧容执对视的眼神，同楚忠雄看她的样子一模一样。

那不是师兄弟该有的眼神，她一想到某种可能，她心就颤抖得厉害。

楚墨白心情舒畅，满含笑意的看着马车走了，他私底下吩咐了齐怀民，回宫后务必要请御医瞧瞧。

“娘，您急着找我？”

沈如云站定在原处，她一言不发的看着楚墨白，楚墨白被她的眼神盯得心里发毛，脸上的笑意慢慢收敛了起来。

良久沈如云叹了口气，：“无事，就是看看你这些天受没受伤。”

楚墨白笑开，：“娘，我没事，我武艺好着呢。”

沈如云看到他的笑，她不忍心苛责，也不忍心棒打鸳鸯，她只随口道：“你何时出发去边关？”

楚墨白估摸算了一下：“大约再过四五日吧。”

兵部与户部都还在准备，再快也要四五日，只盼罗将军那边还能抵得住。

“娘就不打搅你准备了。”

沈如云点头表示知晓后，便由着清妙搀扶着走了。

她去西边的祠堂跪了整整一下午。

四五日也不过弹指一挥间。

寅时三刻，长京城门大开，一列列整齐有素的将士井然有序的站在城门外。

黑底红字的军旗被寒风吹得猎猎作响，楚墨白身穿盔甲，手拿着鼓槌。

“咚”——

鼓槌沉重的击在偌大的战鼓上，使人警醒，天将暗未明，正是昏昏欲睡之际，鼓槌一落，众神绕道。

萧容执站在城门上看着楚墨白手起手落，一连串的战鼓如同雨点击打叶面。

一阵又一阵的激起士气。

楚墨白转身，对着目光炯炯的将士们，他从未做过鼓舞士气的事，但当他站在队伍最前面时，对上黑夜中那一双双眸子。

他无师自通地说道：“将士们，如今正值新春，每家每户都在安稳度过又一年，但！远在边关的百姓们却是朝不保夕。”

“他们终日惶恐不安，他们甚至不知道自己能否活过这个寒冬！”

“这一切的一切，皆因为狼子野心的南楚，北燕！他们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如今百姓们正在边关无助等着我们，等着我们去救救自己的弟兄，妻女与父母。”

“不破南楚，不返长京。”

“现在，听我号令！出发！”

这一番话未曾有更高深的言论，也不曾更激昂的呐喊，但就这么说进了将士的心。

弟兄，妻女与家人都在等着他们拯救，他们救别人的家人，也是在救自己的家人。

楚墨白拉过墨云，翻身上马，他抽出马鞭轻晃一下，墨云便长鸣一声，高扬马蹄，率先出发。

天庆十五年春，楚墨白率军出征，讨伐南楚。

齐怀民弓着腰，：“太子殿下，车驾在下面等着了。”

萧容执手握住城门上冰冷的砖块，呼进肺里的冷气使得他头脑更加清醒。

宫里还有很多事在等着他，他要做好坚强的后盾。

“走吧。”

楚墨白没有回头看，该告别的早已告别，如今边关更需要他们。

行军日子总是枯燥的，每日急行八九个时辰，歇三四个时辰，具体还得看每日的路况好不好走。

好走就多走些，不好走就慢稳些。

休息时间楚墨白也未闲着，这回同他出来的将士们林林总总足有二十几位。

老将白耀，书院里的华南业、林昭也都一路跟着。

楚墨白时常召集众将士一同商议，他虽是第一次，但事事安排妥当，原本不服气的老将们也逐渐服气。

楚墨白看着年岁小，甚至束发礼都未曾到，但行兵打仗，排兵布阵样样精通。

即使有些经验不足欠缺的地方，经老将点拨一下，立马就能举一反三，甚至完成得更好。

除去林昭他们，这些老将哪能知道，楚墨白虽没有实际经历过对战。

但书院五年，他从来都是当之无愧的主将人选，每年都是他同太子殿下当主将。

无论攻防都经历过，书院的演武从不弄虚作假，加之第一年还经历过北燕偷袭的突发情况，往后几年，夫子们对他们的要求更为严格。

夫子们誓要将所有本领都传授给他们，更何况楚墨白还经由山长亲自教导，说他文武双全也不为过。

林昭听到号角，知晓到他巡逻之时了，忙三两口啃完手中的干粮，翻身上马就往队伍最后面而去。

每三个时辰巡逻一次，每日不定时还要抽人巡查，确保所有人都在各自的岗位上，未曾有擅离职守等情况。

等巡查完还需要同楚墨白汇报，有任何消息，风吹草动都需要及时告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