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武站在门口,轻手轻脚的敲门,夫人已经派人来问好几遍了,世子都还未起来。
眼看日头高悬,他只得敲门了。
“世子,您起来了吗?”
楚墨白被吵醒了,他愣了几息,呼吸有些困难,才发觉自己胸口沉甸甸的,似被重物压住了。
他抬起头,萧容执正安静睡在他胸口,睡着的人都不老实,微微蹙眉,既有疲倦也有不安。
一整夜的胡闹还让他不安,楚墨白将人搂得更紧了,他光想想就心疼得很。
“世子...?”
楚墨白捂住萧容执的耳朵,对着门外叫唤的小武:“等会儿。”
萧容执本就不舒适,未曾睡得有多沉,楚墨白一动,他就醒了。
楚墨白喊完话低头,就正对上一双眸,沉如水,但他知晓平静的水面下蕴含惊涛骇浪:“吵醒你了?”
萧容执摇头,他手臂一伸,撑住身子就想起来,才一动,他就僵在原地。
浑身上下的骨头都在抗议,尤其是腰,跟断了似的,嘎吱嘎吱作响。
楚墨白伸手去扶,他有些忧心,昨夜他本不想如此草率,但萧容执拉住他,不让他走。
“可伤到哪了?”
好像有些裂开了,萧容执抿唇不语。
昨夜太过仓促,他凭着本能硬是将人拐到了床上。
若不是楚墨白之前看了些话本子,又有些药膏在,昨夜指不定就血流成河了。
但他不愿透露不适,毕竟是他主动,他不愿让楚墨白忧心。
这人眼看着就要出征,他心中极度不安,只能通过这种方式宣泄,任由楚墨白一遍又一遍的以下犯上。
楚墨白见人摇头,他怀疑得盯着萧容执看了好几眼,还是有些不放心。
“我让小武请个大夫。”
他说罢就要起身,被萧容执按住了,赫然飘到他有些苍白的脸上,:“孤无事。”
楚墨白哪肯信,这人惯会忍耐,他翻身下床,披上衣物就往外走,速度之快,叫人根本来不及阻止。
小武在外面搓手,有些犹豫要不要再敲敲门时,门从里间打开了。
楚墨白对着愣神的小武:“速去请个大夫。”
小武点头,当即转身就要走。
里间传来极为冷淡的声音,:“不用。”
是太子殿下的声音,小武才知道原来昨夜这两人抵足而眠,这...一人说要,一人说不用请大夫,这到底是请还是不请啊?
“回宫自有御医请脉。”
楚墨白想了想,虽还是忧心,但也知晓他们能请来的也不过是民间大夫,况且这种事知晓的人少一位,便对萧容执的名声好一分。
是他过于莽撞了,楚墨白:“那便不请吧,唤人打些热水来。”
小武领了命令,就往外走,走到一半才想起来,夫人让他请世子过去呢。
他又转身回去,楚墨白已不在门口,屋内传出他低声含笑的声
“师兄,是我不对,是我欠考虑了。”
“还有哪不舒服?”
太子殿下不知说了些什么,引得楚墨白一阵笑声,那笑声黏糊又带着爽朗。
这种旁人插不进的气氛,让小武停住了脚步,他直觉自己若是此刻再进去打搅这两人,定会惹世子生气的。
他站在原地想了会儿,觉得还是先去找人打热水过来沐浴更好些。
楚墨白也忘了问小武找他何事,昨夜他俩叫了水,但就依那人爱洁的程度,想必定是不适的。
热水很快就送来,楚墨白没让人送进来,自己打开门提了进去。
水汽缭缭,萧容执坐在木桶,身上满是红印,尤其是颈侧,他肤白,青青紫紫的印子就更为明显了。
楚墨白挪开眼,啧舌,昨夜他恨不得将人吞下肚,虽然和吞下肚也没什么区别了,如今一看,是有些过了。
他舀了瓢水,细心地从替萧容执擦拭。
楚墨白:“师兄,你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萧容执知晓他在问什么,他在问他何时开始在意他的。
“…”
“嗯?”
萧容执推开凑到面前的脸,含糊不清地道了句:“书院初次见面。”
楚墨白手一顿,:“所以…当初墨云不是你随手送的?”
萧容执怎么也没想到,楚墨白在这种时候开始兴师问罪般,势要挖出他的心。
“…嗯。”
楚墨白笑眯着眼,:“所以,你早就知晓我爱你。”
“……”
那么明显又炙热的目光,很难不被发现。
漫长的沉默已经给出了答案。
楚墨白解了心中的惑,随即又问道:“我坠崖时,你在想什么?”
萧容执后背紧紧抵在木桶,楚墨白看他已经快遁地了,但他不打算放过这个坏孩子。
从来只闷不吭声的待他好,今日他必要问出个究竟。
他催促道:“嗯?乖孩子答了有奖励。”
萧容执艰难地吐出:“别死。”
“还有呢?”
第一句说出了口,往后的话就更容易了些。
被逼问审讯的萧容执闭上眼:“只要你不死,我愿答应你任何事。”
楚墨白恍然大悟,怨不得那之后,这人就从未对他说过不字。
楚墨白附身含住他的唇瓣,给予深深一吻,萧容执被迫抬头,一副任人宰割的样子。
良久,楚墨白轻舔唇角,他抬起头笑道:“奖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