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将营帐内
楚墨白站在沙盘旁,凝神细看,脑子里一直不断的在转。
南楚不同于北燕,北燕游牧,多以骑兵为重,马好骑兵强悍,往年是乾元最为头疼的,北燕牢牢把控马匹,乾元吃了不少地亏。
而南楚身处乾元的南边,常年多云雨,山多,且气候温暖湿热,南楚常年无出兵动乱,因此边境更松,两方时常通商,氛围融洽。
南楚骑兵弱,但由于地势环境,受环境所致易守难攻。
南楚同乾元交界处有一座山,名为苍梧山,是南楚最为重要的防线。
苍梧山终年云雾缭绕,光是山中虫蚁蛇鼠就够他们喝一壶的了,传闻此山还有仙人居住,只不过无人见过。
若是想要击破南楚,苍梧山必须拿下,一旦拿下苍梧山,便可长驱直入南楚腹地。
但,正因为苍梧山的重要,南楚必定在此有重兵把守。
更何况,山,必定有瘴气,十几年没有战争,南楚突然出兵,想必定是打了个措手不及,只盼情况没有想得那么糟。
楚墨白想到此处,有些头大。
如何打,还得尽快赶到边城同罗旭将军汇合后再商议,现在他对这些细枝末节还未可知,无法针对此内容做出判断。
思及此,楚墨白嫌行军速度慢了,如今急行军已经有个快十余日了,若真是边关危急,十余日已是够攻破一城了。
楚墨白正想着,白耀掀开帘子进来,白耀已有五十余岁,面容坚毅,面色黝黑,一看便知是风里来雨里去的将军。
白耀:“禀将军,斥候已回来了,前方十里无异常。”
楚墨白点头:“今夜便先在此处安营扎寨,明日起,前锋军、中军同我一起,加速前进,武器带好,非必要的行李减重,留后军与粮草辎重随后跟来。”
白耀明白楚墨白的意思,如今便可更快的赶到边关,:“将军,如此急行军,即使到了边关,怕也是...”
白耀的欲言又止,楚墨白自然知晓,急行军当然能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但急行军也意味着一切以速度为准,此番急赶之下,到达时,将士们势必体力下降,无法立时投入战斗。
真要立马上战场,只怕会造成更多不必要的伤亡。
“白将军,边城等不了了。”
楚墨白的话使白耀陷入沉默,是的,急行军虽体力下降,但人好歹赶到了,即使有个交战,不至于孤立无援。
“白将军无需担心,不只是我们出发,河内那边早我们五日便已赶往边关。”
即决定开战,当然不会只做他们这一手准备,河内离南边更近,河内富饶,山清水秀,鱼米之乡,不仅有不少兵卒,连粮草也带足了。
早在他们开拔之前,河内就接到圣旨,早已先行一步了。
白耀放下心来,如此一来,边关先一步有增援,他们这边即使急行军,到了那边兵卒们也能得到休息,以最好的姿态投入对战中。
“是末将多虑了。”
楚墨白笑,:“无妨,是白将军想得周全。”
“白将军对南楚可有了解?”
白耀顺着楚墨白的招手,走到沙盘前,望了望沙盘里延绵不断的山。
“说来惭愧,末将对南楚了解并不深,往年多是去北燕那边驻守。不过末将的确知晓些消息。”
“白将军请讲。”
“这苍梧山,虽名为苍梧,但实际是好几座山连着,最前面的山面对乾元,前山较其他山矮些,往年无战乱,将士们又馋荤腥,便会去这里面狩猎一二。”
“前山无瘴气,只有些野物,多是些羚羊之类温顺的,而中间这座与后面这座就不同了。”
白耀伸出手指向中间,沙盘上,三座山连成一片,即使缩小,但在其他的山衬托下,更显得宽阔
“中间的山最高,人烟罕及,也是猛兽出没最多的,同时山中树木极多,瘴气也孕育而生,寻常人最多能到前后山,中间这山,不仅高,还有悬崖峭壁,一不小心就容易浑身碎骨。”
“想要攻破南楚,此山却又是绕不开的结。”
“而后山又比中间的略矮些,后山由于挨着南楚,我们对这块也比较陌生。”
楚墨白听完白耀的讲述,沉默下来了。
如此说来,苍梧山比他想象中的更为棘手。
“南楚是如何度过这中间的?而且我听闻两方还有集市?”
没有道理南楚的人能无视苍梧山行动自如,但乾元就不行。
白耀一时语塞,答不上来:“这...末将的确未知。”
楚墨白沉吟片刻,:“如今说这些还为时尚早,先赶到边关再说吧。”
瘴气、猛兽,绕不开的苍梧山。
没道理乾元过苍梧山就需要克服,但南楚就不用,其中必定有破解之法。
正在两人相对无言之际,帐门口传来:“报,林昭求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