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绾翻身躲开，鞭子扫地借力跳起，险些避开。光刃落在她原来站的地方，地面瞬间变黑，石头都化成了灰。

她落地时踉跄了一下，膝盖一软，差点跪倒。幽夜及时用黑雾托住她小腿，让她站稳。

“谢了。”她低声说。

“少废话。”幽夜传音，“他下一击更快。”

云绾点头，握紧鞭子。

她不能再硬拼。刚才那一击已经耗掉太多力气，再强行催动魔功，可能会当场断经。她得拖时间，等他先出手，再找破绽。

凌霄子没给她太多时间。

他法杖连挥，三道血刃交叉袭来，封死左右退路。云绾咬牙，舞动魔骨鞭挡成盾牌，硬接一击，虎口崩裂。第二道擦过肩膀，衣服撕开，皮肉翻起。第三道她勉强躲开，但脚下一滑，踩进焦土坑里。

她单膝跪地，抬头喘气。

凌霄子一步步走近，法杖点地，每一步落下，地面就裂一道缝。他低头看着她，眼神冷漠。

“结束了。”他说，“你撑不过三招。”

云绾咳了一声，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她慢慢抬头，嘴角竟然又扬起。

“您这话。”她喘着气说，“上次见面也这么说过。”

凌霄子脚步一顿。

就在这一瞬，她猛地抬头，右眼瞳孔收缩，魔纹再次亮起。她没站起来，而是单手持鞭，狠狠插进地面。

“《九幽噬天诀》——第二重，开！”

轰！

黑色魔气从她体内爆发，比刚才更猛。地面裂开，岩壁掉落，整条通道都在震。这股力量不像灵力那样整齐，而是狂暴，带着吞噬一切的感觉。

凌霄子终于变脸。

他迅速后退，法杖横挡，血雾凝成护罩。可那魔气如潮水涌来，撞击护罩发出巨响，竟将他逼得连退三步。

“你……你突破了？！”他震惊又愤怒。

云绾趴在地上，浑身发抖，嘴角不断流血。她确实突破了，但也快撑不住了。第二重心法强行开启，经脉几乎断裂，眼前一阵阵发黑。

但她撑住了。

她抬起头，看着凌霄子，声音沙哑却清楚：“师父，这次……换我压你了。”

凌霄子站着没动，法杖挡在胸前，血雾护罩还在。

他没进攻。

也没撤。

两人相隔五丈，互相盯着。

空气紧绷。

幽夜的黑雾慢慢绕到云绾身后，把她整个包住。他没说话，只传音：“别动。他在算下一步。”

云绾没回应。

她只是死死盯着凌霄子，一只手仍按在魔骨鞭上，指尖还在抖。

凌霄子终于开口：“你变了。”

“嗯。”她应了一声，“被您丢进魔窟那天，就开始变了。”

凌霄子沉默一会儿，缓缓放下法杖。

血雾慢慢散去。

但他没有走。

也没有认输。

他就站在那里，眼神复杂，像是第一次真正看清这个他曾培养又亲手毁掉的弟子。

云绾撑着鞭子，一点一点站起来。

她站不稳，肩膀还在流血，但她没有低头。

她看着他，像看一个即将被淘汰的老对手。

“您还有什么招？”她问，“没有的话，我就不客气了。”

凌霄子没答。

他抬起手，轻轻摸了摸法杖顶端的水晶球。

球内红光缓缓流动，像是在积蓄力量。

云绾眯起眼。

她知道，这一战还远没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