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话虽是这么说,阿九又不敢直视胡玉娥的视线。左转右瞥间,目光所及皆是两眼空空。她这才愕然间发现了什么,问道:“屋子里怎么什么都没有了?”
胡玉娥叹道:“侯府昨天夜里遭窃,除了怕惊醒我们留了睡觉的床以外,其余全被搬空了。”
要不说什么叫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呢?
阿九瞪着眼,下意识的惊呼出声:“不会又以为是我干的吧?”
胡玉娥闻言,摇了摇头:“放心,这次没人怀疑你。”
说着在阿九一脸不解中递给她一张纸,阿九打开一看,上面赫然写着江晚曛到此一游七个大字。
怎么有人偷东西还自报名讳的。
阿九:“………”
“不过侯府以后的日子倒是要拮据着过了。”
胡玉娥不舍得与江晚曛扯破脸皮,只能打碎牙龈往肚子里咽。而这时从相府讨说法回来的胡予蓉,已命妖婢前来唤阿九。
“大小姐,侯爷让你过去一趟。”
阿九一听便知晓大事不妙,而不出她所料,胡予蓉一见她便劈头盖脸一阵骂。骂完了才想起正事,问道:“说吧!那五万两是怎么回事?”
对于胡予蓉的询问,阿九如实回答:“我一小孩子,哪来五万两?只能找江晚曛借了,可她又觉得侯府这么穷,肯定还不上,就不肯,那她不肯,我只能把她灌醉了再按手印了。”
胡予蓉听的额头青筋突突直跳,直接指着阿九破口大骂:“这雄性,你就非要不可吗?”
“要!”
阿九一脸认真的点头,然后贼兮兮看了慕容宸均一眼,丝毫不理会对方寒到淬了冰的目光,一脸难为情道:“没办法,没体会过都不知道他有多骚,这不实在没忍住嘛!”
一席话落,满堂皆静。
本就尽显冷意的男人,此刻更是双手紧攥,透出一股肃杀之气。
胡予蓉眼神微眯,审视的目光在慕容宸均身上一瞥,冷笑道:“怎么?你体会过?”
阿九点了点头:“对,体会过。”
可猛了,猛到她想给他卸载,永绝后患。
不过一想到他以后要去折腾别人,她又不想给自己拉仇恨。
弹幕沉默了,世间所有的声音都离阿九而去。
胡予蓉嘴角抽的不能自己,眉头更是皱成了一团乱麻。
“这事,朝安知道吗?”
一旁的胡朝安似被雷劈了般,呆傻了很久,才浸着水雾弥漫的眸子僵硬着摇了摇头。
胡予蓉有些为难,她对胡朝安是真心疼爱,不舍得她受一点委屈,于是说道:“要是接受不了,就还给你庶姐。”
毕竟人确实是她的。
弹幕在阿九眼前沸腾,不停有女主粉过来刷屏,着急忙慌着给她们口中的男主洗清白,同时口无遮难的辱骂阿九。
(笑死,这女配又在无中生有了。)
(要不是真看过小说,我都信了你的话了。)
(女配就只会自欺欺人,也真是可怜。)
(男主为女主守身如玉到大结局,怎么让你体会?女配你怕不是和别的男人苟且后,来让男主当接盘侠吧?那你很勇了!)
小说小说,就知道信你那本破小说。
阿九冷笑,掩下眼底的那抹仇恨。
万年前,凡人修仙的世界被异方系统侵入,天道消散,碧海青天从九天之上陨落。
一个接一个拥有特权的主角团们蜂拥而至,以攻略为由对系统选定的人进行了无休无止的付出与纠缠。
有人沉迷在了温柔之乡,从此不再理会凡尘,空占其位,有其能,却不谋其事。有人发现端倪,誓死抵抗,便被加以道德批判并抢占他人先机进行迫害。
旧的英雄一个接一个落幕,新的能人却无法崛起。
自此世间灵源停滞,古神太霄一族神隐,再无人蹬临化神之境。
异世系统与他们的攻略者们便如蝗虫过境般,对这方世界的机缘洗劫一空,然后拍拍屁股一走了之。
于是贫瘠匮乏的土壤上罪恶开始滋生,百姓食不果腹下横尸片野。
大量魔物便在这时靠汲取这方苦难而生,也迎来了自开天辟地以来第一个魔神。
魔神撕开了天地,抓住了连接异世的一处缝隙,在即将冲进异世时神形俱灭。
太霄天君却伺机而动抓住这一契机,借助魔神余威将一抹神识反向植入了系统总部中心的芯核之中。
而被反噬后的幕后利益集团们惊怒交加,便以攻略者频繁死亡为由,关闭了异世通往这方世界的大门。
直至万年之间,不被掠夺的世间再次焕发了勃勃生机,灵源的复苏让十大仙门相续崛起。
沉睡在系统芯核中的那抹神识将这块自动修复好的蛋糕端上了幕后黑手的砧板,诱导着他们一步一步敲开了自己亲手焊上的那扇封印之门。
于是沉寂多年以后,新的斗争再次被打响。
历史就是这样不断循环往复,直至如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