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有说有笑,不过很快她便被慕容宸均手上那个丑丑的陶瓷吸引,皱着眉头问道:“这是什么?”
慕容宸均将手一摊,毫不避讳几个愁破脑袋的大妖在场,微笑着告诉胡朝安:“这是在我房里发现的,觉得挺特别,便想着送你。”
胡朝安略微嫌弃地瞥了眼慕容宸均手上拿着的东西。
老实说,太磕碜了,她有点不太想要。
但既然是心仪的人送给自己的东西,她就算内心再看不上,表面还是要做出喜出望外的样子。
“送给我的?真的吗?”
在慕容宸均的肯定下,胡朝安正要伸手接过,突然发现侯府里最厉害的三个女人,此刻正齐刷刷的盯着他们。
那眼神,好像不太友善。
“怎……怎么啦………”
自从上次胡朝安失踪,再次回到侯府后,她便像是变了一个人,再也不似从前那张扬跋扈的劲儿,反而变的循规蹈矩,温良俭让起来。
这让接连几日没有闯祸的她,突然被这样盯着,忐忑害怕间又感到了些许的疑惑。
空气安静了几秒,胡玉娥干咳一声,找了个茶几坐下,也不说话,只是目光漂移不定的抿着杯沿内的茶水。
胡兮仪紧随其后,唯一不一样的是,她的视线总是有意无意往胡朝安手上瞥,像是在不停的确认着什么。
只有胡予蓉,锐利的目光一直落在那不到拳头大的瓷器上,一直没有挪开。
这时候的胡朝安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下意识的将手上的东西丢去桌子上,并迅速向后退了几步道:“怎么……这东西有问题?”
胡予蓉问慕容宸均:“这东西是什么时候去你屋子里的?”
慕容宸均想了想,如实说道:“大概三天前。”
胡予蓉冷笑:“那你知道它是个什么吗?”
慕容宸均低垂着眉眼回道:“小妖道行尚浅,看不出。”
胡予蓉拿起桌子上的陶器,狠狠的往地上一丢。
哎哟一声,阿九从一团白雾里滚了出来。
此时已过了几日,她脸上的包也消下去不少,但还是隐约有些红肿的迹象。
胡予蓉用指关节将木桌敲击的直响,来掩盖内心的烦躁。
“我找了你几日,以为你被哪只财狼给叼走了,原来却是死性不改,还在惦记妹妹的男人!”
惦记妹妹的男人???
阿九听这话觉得那那不对,才知又中了慕容宸均的计,心中正恼火,偏一抬眼又瞧着胡朝安黯然的神色。
一个一个,数落的数落,伤心的伤心。
整的跟她强抢似的,当即气道:“放屁,什么叫惦记妹妹的男人?那男人一开始分明是我的!”
不是要给她泼脏水吗?一次两次,没完没了,真以为她没有脾气?
胡予蓉嘴角微不可查的抽了抽,瞪了她一眼:“给了妹妹就是妹妹的,你休要再惦记!”
“我可没说要给!”
阿九呲牙。
胡予蓉目光危险:“那你想怎么样?”
胡予蓉既然这么问了,阿九半阖的眼眸里顿时闪过一抹狡黠,故作大度道:“除非一三五归她,二四六我来!”
话一出口迎面便飞来一个物什,阿九来不及看清那是什么,歪头一躲,那东西在地上碎了,发出清脆的声响,定睛一看,正是胡予蓉前一刻还捏在手里的杯盏。
老侯爷气的胸膛剧烈起伏。
弹幕也在挖苦。
(不愧是古代的女人,还想着男人三妻四妾雨露均沾呢?)
(救命啊!女配自甘下贱能不能别来恶心女儿?她的世界一夫一妻制,男人是要绝对忠诚好吗?!)
还绝对忠诚……
阿九不认同地想,人间那破地方,女人无权又无势,不绝对忠诚又能怎的?
是物理阉割还是私生子也有继承权?
切!
就在阿九鄙视着弹幕愚昧无知的时候,胡予蓉敲着桌子的发言却比弹幕还要逆天:“哪家的正经男人能服侍两个女人?胡瑶,你也不嫌脏?”
可这话从胡予蓉的嘴里说出来,阿九却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置喙的情绪。
她只是看着胡予蓉指着自己的手指,乐了。
管他正经不正经,她故作讶异的目光从慕容宸均那张冰山一般的脸上一瞥而过。
“祖母这是打算把人给嫡妹妹当正夫了?”
阿九的询问让胡予蓉犯了难。
现在的慕容宸均,不过是个她花高价买进侯府的男奴而已,要身份没身份,要地位没地位,当个玩物尚可,做侯府嫡小姐的正夫?
那也太上不得台面了。
见胡予蓉不说话,阿九立即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一屁股将紧挨着的慕容宸均顶开,可怜巴巴的去扯胡朝安的袖子。
“妹妹……嫡妹妹………”
她甜腻着嗓子一口一个好妹妹,嫡妹妹叫着,丝毫看不到胡朝安接近铁青的脸色。
“好歹说,那五万两的银子也是姐姐出的,嫡妹妹总不能看着姐姐人财两空,自己一人吃独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