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算哪门子证据确凿?”
阿九不满反驳:“就不能是栽赃嫁祸吗?”
她指向胡玉娥,又指向胡予蓉,再指向胡兮仪。
“你们谁不能变成我的样子行凶啊!”
胡予蓉冷眼睨着她:“但能瞒过我眼睛的,在这朝云国还找不出几个!”
阿九结巴起来:“那……那没有可能对方修为在你之上呢?”
她说道这里,恍然大悟般看去慕容宸均。
好家伙,这是引狼入室啊!
胡予蓉听够了她的狡辩,冷笑着反问:“那你倒是说说,这侯府里谁的修为在我之上?”
阿九一时哑然,她总不能说是某个买回来的男奴吧?
好在她有口难言的时候,实在看不过眼的胡玉娥站了出来。
“母亲,我倒是觉得这事十分蹊跷。”
胡予蓉挑眉,看去难得为自己女儿说话的胡玉娥,等她继续。
胡玉娥瞥了一旁低敛着眉眼,装得甚是乖巧的少年,才拱手道:“留影石放置门前,若是瑶儿真有意害安儿,翻墙爬梁那样不行?为何非要蠢到走后门,好留下行踪来呢?”
胡予蓉想了想,也觉得确有道理,便摆了摆手道:“这事我自会调查。”
她说完盯着阿九:“没洗脱嫌疑之前,你就好好待在屋内,哪里也不准去!”
不去就不去!
阿九莫名其妙被冤枉,憋着一肚子气往外走,与慕容宸均擦肩而过时,实在没忍住剜了对方一眼,见对方冷冰冰的视线正巧睨过来,又吓得赶紧拔腿就跑。
可回了屋子的她越想越气,于是将目光锁定在了院墙外的一个马蜂窝上。
趁着夜黑风高,整个府邸的人都陷入梦乡时,阿九开始整装待发,掏起了她的马蜂窝。
马蜂窝不好掏,手法不对便会时不时被马蜂追的满院子疯跑。好在阿九毅力过人,终于趁着慕容宸均出门陪胡朝安时,成功将那蜂窝戳进了他的被褥里。
一想到过不了多久,慕容宸均便会被马蜂蛰得吱哇乱叫,阿九便顶着一脸包,笑得幸灾乐祸。
可就在她还幻想着慕容宸均顶着猪头脸被侯府所有人嘲笑的抬不起头而心中暗爽时,门外却传来了妖婢的招呼声。
“慕容公子…”
门外的少年轻“嗯”一声,算是回应,却将门内干了坏事还来不及撤退的阿九吓得手足无措,到处找着藏身之所。
可藏身之所没有找到,门已被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推开。
慕容宸均推门而入,凛冽的目光扫过一成不变的屋子,最后被一个滚落脚边的陶器吸引。
他弯腰捡了起来,看着手上这个满脸是包的丑玩意儿,硬是瞅了半天,都没瞅出来这雕的是个什么东西。
而被慕容宸宸反复盯着的阿九,浑身不自在,恨不能一口唾沫吐他脸上去。
可她现在是个陶瓷,突然说话,没准被慕容宸均一手给捏成碎片。
她可不想找死,只能在心里唾弃:看看看,看什么看!没见过你姑奶奶这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的美貌吗?
再看,把你眼珠子扣出来当鱼泡踩。
也不知是不是阿九内心的咒骂起作用了,慕容宸均竟然将她放在了桌几上,然后关了门出去。
阿九几乎是在对方离开的瞬间,便急着念动口诀,打算变回人形跑路。
谁知她尝试了几次,却发现自己还纹丝不动的站在桌子上。
阿九:“………”
变不回来了?!
意识到不对劲的阿九张嘴呼叫,却发现自己如同被点了哑穴般,发不出一点声音。
她真的变成了一个不会说,不会走,不会跳的陶瓷。
“救我!谁来救救我!”
陷入无助之中的阿九在内心呼唤着,可无论怎么呐喊,也没有人来救她。没有人会无缘无故来这间屋子里看。她就在这里,就在这个桌子上呆着!
阿九欲哭无泪,别人不来她也不勉强,但是慕容宸均是有恋丑癖吗?
他自己都说她丑了!
丑还不丢,还拿手上把玩。
写字她忍,看书她也忍,甚至连睡觉她也一咬牙捱了过去。
可是为什么连洗澡,他也要拿着她啊!
不过生气归生气,阿九盯着氤氲白雾间,那若隐若现的八块腹肌,还是没忍住留下了口水。
送到眼下的福利,不看白不看!
阿九正观赏的不亦乐乎,慕容宸均却突然从浴池之中站起了身子。
怪她看痴了眼,来不及收回视线,于是该看见或者不该看见的,阿九都看见了。
阿九:“………”
可被偷窥而走光的某人却丝毫不觉,将衣衫套上之后,再次将阿九放回了桌几上。
续二小姐失踪后,大小姐也跟着失踪,整个侯府上下再次乱成一团,而从未离开过侯府的阿九,已经快在这间屋子里呆发霉了。
一睁眼是慕容宸均,一闭眼还是慕容宸均。
她本来就对慕容宸宸就有心里阴影,还老让她看见他。
看多久,连偶尔从窗棂前飞过一只飞蛾,蜜蜂,都能让阿九回味半天。
就在她以为这样的日子还要再继续下去时,慕容宸均这个死家伙,终于舍得拿着她出门透气了。
阿九沐浴在久违的阳光之下,并随着慕容宸宸的步伐观赏着满园春色。
就在她被久违的生机感动地喜极而泣时,少年人已穿过拱门,来到了正厅。
正厅里的三只大妖正在为阿九突然消失的事伤脑筋,而胡朝安正百无聊奈的站在胡予蓉身边,见慕容宸均来了,立马随心所欲的迎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