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曛都还来不及回答,就瞪着眼,一脸震惊又迷茫地看着阿九被电成了一只黑色的刺猬,一屁股坐在地上,一副缓不过来的痴呆样。
“那个………”
江晚曛看阿九的目光,关心中带点审视:“你没事吧?”
阿九趔趄着爬了起来,对江晚曛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来。
“没事,就是最近天气干燥,不知怎么着就静电了。”
阿九的回答让前一刻还纳闷的弹幕瞬间爆笑出声。
(救命啊哈哈哈哈,这家静电威力这么大吗哈哈哈哈哈!)
(这女配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哈哈哈哈!)
(前面纠正:是女主!)
(哦,原来你家静电不但威力不凡,还是单向奔赴的?)
(我求求女配别再整活,我肚子都快笑痛了。)
(给前面纠正,这是女主!)
很显然阿九的回答,别说弹幕,连江晚曛都诓不到。
不过好在那后生此刻已经恭恭敬敬来到了江晚曛面前,揖礼道:“恩师。”
江晚曛点了点头,示意他坐下说话。
在这俊俏后生靠近桌椅的一瞬间,阿九下意识与对方拉开距离。
“那个……你们有事先聊,我走了。”
说着一溜烟便窜不见,留那后生一脸莫名地问道:“恩师……这………”
江晚曛抬手打断:“别管她,她精神有些问题。”
然后一师一徒,便面对面而坐,面色凝重地商量起了魔群入侵妖界,直奔朝云而来的要事。
不过这些,阿九是无从得知了。
她此刻正在视野开阔,如同琼楼玉宇的檐牙下走着,四肢僵硬,如同行尸走肉。
霉运当头,一个大大衰字,就差贴她脑门上。
弹幕上还在分析阿九被电的事。
最后都一致认为系统是女主祁清雪的,故而无缘无故电阿九,是祁清雪所为。
并先后对她进行了长达一分钟的言语羞辱。
阿九实在看不下去了,对着弹幕出声维护:“跟她有什么关系,电我的人是你们口中的男主!!”
弹幕安静了一会儿,紧接着全被嗑到了,嗑到了刷屏。
阿九看着弹幕,难以置信的揉了揉眼睛,她以为那是她的幻觉,结果压根不是!
她扯了扯嘴角,很想把那些说嗑到了的人从里面揪出来打一顿!
年纪轻轻,择偶观能不能正常些??
这王八蛋不但是个偷窥狂,还是个控制欲极强的死变态。
不过好在江晚曛听懂了她那句话的言外之意,与她那器重的徒儿商讨了如何向陛下谏言抵抗魔族入侵事宜后,顺嘴提了林府提亲的事。
小后生也是个言听计从的,恩师让他这么做,他便马不停蹄去请了媒人上门。
亲事就这么被定下了,阿九自然懒得去管后面的事宜。
只是在相府里呆了几日,总觉得过于烦闷,便去走街串巷,看妖怪们杂耍逗乐。
妖界的繁华与人间大差不差,市中灯火通明,离开了城镇便显得萧瑟寂寥。
故而天地那么广辽无垠,树树银花也只能点亮微不足道的一隅。
青红相间的油纸伞在单调的巷中点缀出一点生机,便显得氍毹从戏台上延伸在昏黄的烛光下,没那么突兀。
阿九抓着买来的花灯,正翘首以盼等着即将到手的糖人时,被一阵呯呯嘭嘭敲击声吸引。
她寻声看去,见身着铠甲的女将,手挑长樱枪在戏台上挥的虎虎生威,将那头戴方巾,身穿褶子,腰系丝绦的另一人逼着连翻几个滑稽大跟头。
那小贩做好了糖人,递过去时见阿九看入了神,迟迟没有要接手的意思,还以为她对那戏感兴趣,忙道:“那是玉娘子在杀鬼。”
“玉娘子……”
阿九一脸迷茫看向商贩,立马激起了对方的普及欲。
“朝云鼎鼎大名的玉娘子,手挑一竿长枪,威风凛凛驰骋沙场,让来犯朝云的妖国士兵,都吓得落荒而逃。”
他说得慷慨激扬,铿锵有力,仿佛身临其境。
可最后不知为何,在阿九听得专注的时候,却又平添一声叹息。
“谁能想到呢,这样威风凛凛的女将,最后居然会疯到连亲生孩儿都要掐死。”
他说道这里,抬眼看了眼冷冷清清的台下,以及戏已跌宕起伏时,却只有寥寥可数的几个观众在拍手叫好,不免感慨道:“也许正因如此,才会逐渐淡出大家的视野吧。”
阿九:“………”
虽然有些不确定,但阿九还是试探性的问道:“你说的那位女将,不会就是镇国侯府的胡玉娥将军吧?”
那商贩一听,立即激动的一拍手道:“对对对,就是她!”
阿九扯了扯嘴角,不知为啥脖子隐隐作痛。
她拿了糖人便走,一路蹦蹦跳跳,来到一处人声鼎沸的地方,见眼前牌匾从右到左写着三个大字:苦厄楼。
阿九小小的脑袋里闪过大大的疑惑。
既是苦厄楼,为何拥挤着这么多人?是因为人人都爱吃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