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予蓉这颗大树只要庇护着侯府一天,胡朝安就可以一直高枕无忧。即便现在被胡兮仪惩罚,还是会再次对她下手。
更别说侯府里还有个要掐她脖子的胡玉娥。
阿九想了想,决定暂时离开侯府,于是开口:“既然你觉得是我的错,那我也不给你常胜侯府丢脸了,以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各走一边!”
她说完抬脚便要离开,却被胡兮仪开口叫住:“你要去哪里?”
阿九头都没有回头:“这是我的事,不需要告诉你。”
这话直接将一旁的胡予蓉气炸了,她呵斥着胡兮仪:“让她滚,我看她离了侯府还能去哪里!”
“母亲……”
胡兮仪欲言又止,胡予蓉却冷笑出声:“一开始还不忍你受委屈,如今看来,多受些,磨磨你那无法无天的性子也不错!”
阿九忍得心肝脾肺肾处处疼,要不是任务在身,她都想扑过去跟那老狐狸打一架。
算了!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阿九什么也没带便跑出了侯府。
她凭着胡瑶的记忆,走到了国师府的大门时,天色已近黄昏。
守门的妖卫神色肃穆,跟两个石头桩子一样,一动也不动,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那个,我要见江晚曛!”
阿九往那门前一站,冲着那两尊立成石雕的妖卫喊:“去把她叫出来。”
两个妖卫很显然对阿九自不量力的举动轻蔑到了懒得搭理的程度。
阿九转了转眼珠,立即拍着胸脯自报名讳:“我,胡玉娥之女,胡瑶!”
两蹲石像闻言,这才将那灰蒙蒙的眼珠子向下移了几寸,淡淡瞥了阿九一眼。
阿九:“………”
就在阿九以为他们依然要无动于衷的时候,其中一个妖卫动了,抬脚往富丽堂皇的大门内走去。
阿九盯着那镶金砌银的门房,又看飞阁流丹上雕着琳琅锱铢,好不奢华大气,正不免感慨江晚曛财大气粗时,那妖卫出了门来,做了个请势,让她进去。
阿九在偌大的国师府邸东转西转,一连问了几个路过的妖婢才找到在亭楼里用膳的胖狐狸。
阿九倒也不惧生,在摆满珍馐美馔的桌台上一扫,立即招来一旁候着的妖婢,让她添置一双碗筷,然后自顾自的大快朵颐起来。
江晚曛是个不会亏待自己的狐狸,看她那体格子就知晓。这国师府的美酒佳肴与那侯府寿宴上的比起来,简直是琼浆玉露,龙肝凤髓。
阿九吃的满嘴流油,腮帮子鼓鼓,活像一只饿死鬼投胎过来的,见几双眼睛直直盯着她,压根没意识到有什么不对,还一边给自己夹菜一边含糊不清的说:“你们吃,别客气。”
“噗嗤……”
最先绷不住的公狐狸笑出了声,调侃道:“国公,这小丫头可没把你当外人。”
阿九垂眸干着半碗饭菜,差点没将自己给噎死。
“咳咳咳……”
她又是掐脖子又是捶胸,好一阵折腾才缓过劲来,然后摸了摸自己半饱的肚子,冲江晚曛露扯出尬到不能再尬的笑来。
江晚曛倒是不介意,逗着怀里的小狐狸玩。小狐狸还没有化形,赤红的毛发与江晚曛的狐狸毛如出一辙,连纹路都像是捶拓上去的。
阿九的表情逐渐怪异,盯着她怀里那只嗷嗷待哺的小狐狸看了半天,艰难的张了张唇:“这………”
见她咬着牙挤出一个字后便憋不出个下文,江晚曛头也不抬地说道:“我的孩子。”
阿九:“………”
都……都当妈了啊!
随着江晚曛话一出口,围着桌台的其余两只小狐狸也开始喊起来。
“妈妈,妈妈,妈妈,妈妈………”
阿九:“………”
两只小狐狸,一只黑,一只白。
那么问题来了,都是江晚曛生的,怎么还不同色呢?
见阿九控制不住张大嘴巴,一开始调侃她的公狐狸再次没忍住,笑出了声来。
“瞧你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他优雅着抬起手来,指着江晚曛一旁的两只公狐狸介绍:“这是我们的大夫人。”
说完他露出一个礼貌又宽容地笑:“因生的嫡小姐最有国公风骨,故而在这相国府里也最受器重。”
阿九闻言盯着江晚曛怀里那只明明个头比其它两小只还大,却还躺在江晚曛怀里等母亲投喂的赤毛狐狸,扯了扯嘴角。
看出来了。
一样的又懒又肥,还不会亏待自己。
也许是阿九审视的眼神逐渐偏向负面,公狐狸下意识干咳两声算是提醒。
在阿九意识到不妥后,他才指着另一只继续道:“这位就是我们的二夫人。”
然后他目光落在小黑崽身上:“也是我们相府二小姐的父亲。”
“至于三公子………”
公狐狸满眼都是惋惜:“他爹爹不在相府,暂时由大夫人照看着。”
阿九听得认真,然后没忍住问了句:“你呢?”
公狐狸愣了愣,下意识开口:“什么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