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波操作别说把顾长莺整懵了,连木森也一度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
江婉芳与江月凝更是一副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的样子。
“那啥,我怎么看不懂……”
江月凝纠结的问江婉芳:“那魔修有大乘后期的修为吧?一她也敢命令?这公主到底是什么来头?”
江婉芳摇了摇头:“管她什么来头,我们先找准时机逃走,至于这里?祸端由他们而起,就交给他们自己去解决吧!”
两人的对话就此结束,结果一抬眼,发现周围就剩下她们二人了。
至于其余人,早以先后加入了远处的战斗中去。
原来压根就没人在意她们的存在啊………
江月凝与江婉芳先后羞红了脸,看不起谁呢!
二人气鼓鼓的离开,走时还撂下要请同为巅峰修为的师尊出山助阵。
而另一边,即便是有魔气加持,以归鸿还不到大乘中期的修为,根本无法与下了狠手的萧仃较量。
眼见着流苏这个死丫头不要命的扑倒在身受重伤的归鸿身上,要以血肉之躯为自己师傅抗下萧仃充满杀意的剑气时,木森早已以诡谲的身法欺身上前,将凝聚在剑锋的杀意打散。
“仙尊大驾光临,怎么也不事先通知老夫一声?”
萧仃铁青着脸,打斗时染上的尘埃让他比来时看上去还要狼狈了些。
他紧咬着唇,死死盯着木森身后那个怀抱神镜的女孩,无声的恐惧从脚底直升天灵盖。
萧仃再也没有继续战斗下去的勇气,他盯着木森那张无波无澜的眼睛说:“你就是个疯子!”
然后丢下这句话后便头也不回的离开。
阿九起先不懂这句话的含义,她正要为扶摇的死找木森与归鸿算账,安静站在木森身边的女孩,不知何时掏出了一把匕首,在他毫无防备时深深地捅进了木森的身体。
阿九:“………”
突然就懂了………
所有的变故,都在一夕之间发生。
没有给她们回神的时间,手执铜镜的女孩已经一脸淡漠的拉开了与木森的距离。
虽然是死去的扶摇以行尸走肉的方式给自己报了仇,但隐隐觉得不对劲的阿九却是难以收起脸上露出的复杂之色。
她明明那么弱小又单薄,但周身却萦绕着让所有人都触目惊心的怨恨。
这股恨意化作实质,已肉眼可见的方式将她周身的空气扭曲成一种十分诡异又沸腾的状态。
这……对吗???
当然不对!
顾长莺看着被偷袭后需要被黑影搀扶着才能站稳的木森,惊讶的张大嘴巴:“倒倒倒……倒反天罡啦!”
明与暗的光影影影绰绰,血腥气从洇染过的衣衫上透出,充斥着所有人的鼻息。
背刺的匕首并不锋利,用佛骨雕成,专克邪祟,扶摇的那一刺,本为了解木森的性命,岂料对方修为过高,匕刃入体也只能将其重创,而不足以至死。
但就是这佛骨看着有点眼熟啊!
阿九苦思冥想,最后就差一拍大腿。那不是她前身渡劫失败落在江临一带,又被她今生巡游找到并供奉在法华寺的残骸金身吗?!
太缺德了,她都死无全尸了还要去掰她为数不多的一根骨头,还有没有人性了!
法华寺的那群秃驴,说好了会守住她的金身,不让它有半分差池,结果呢?
阿九冷眼瞪众人:“谁干的!?”
一众人都不明所以,他们甚至连阿九为何动怒都不清楚,唯有流苏眼神闪躲。
阿九:“………”
日防夜防,家贼难防是吧?!
阿九咬牙切齿,早知道就让她被萧仃的剑气劈死!
而偷袭木森成功的扶摇,如阿九前往萧山路上所遇的扶摇一样,并不打算放过这里的任何一个人。
她只是一挥手,平地而起的无数骷髅瞬间遍布大街小巷,疯了一般向着众人冲来。
而她只是双目漆黑的站在不远处,充满拧笑着看着这一切。
顾长莺在发抖:“就……就是这种感觉……”
奉天一夜屠灭,留下的气息中,就有这种能将一切吞噬的气息。
流苏扶着昏迷不醒的归鸿提醒:“快,快过来了!!!”
关她屁事,她可不想死!
顾长莺打定了主意要跑,结果发现自己突然变得醒目起来了,不然为啥所有人都眼巴巴的看着自己?
归鸿昏迷不醒,木森重创,这群人里好像就她最能打。
意识到这一点的顾长莺,整只狐狸都麻了。
“别别……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
狐狸龇牙咧嘴地凶着想将她拖下水的一群人。
结果凶完了才发现,她凶的人不是阿九这种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公主,就是流苏这种刚入门不久的仙门半吊子。
狐狸的眼神从凶狠逐渐转为清澈,她要是真走了,她们就会死吧?
突然就有点于心不忍了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