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莺一把鼻涕一把泪,撕心裂肺的吼着:“ 我上辈子欠你们的啊!这辈子要为你们这群家伙冲锋陷阵!”
然后飞起一脚,将一个逼近的骷髅头踢飞出去。
那骷髅被一踢就散架,看来战力并不是太高。
但踢飞了一架骷髅架子,无数具架子便向着顾长莺飞来。
狐狸被咬的嗷的一声惨叫,拖着上百个骨头架子在街道上来回跑,一边跑一边叫:“痛痛痛,别咬了!”
那场面相当震撼。
阿九:“………”
阿九可不会蠢到将活命的希望寄托在这只不靠谱的狐狸身上。
在顾长莺鬼哭狼嚎的叫声中,她眼中的光与暗沉沉浮浮。
她来到木森的身侧,刚一站定,木森便睁开了紧闭的双目,两个为他传送功力的魔修随即起身,退至他的身后。
“喂,魔头!”
谁都没有说话,最后反是阿九先开了口。
“秦人因一口唾沫,将被俘虏的孩子全部杀光,你又为什么把扶摇留在身边呢?”
久久的沉默中,流苏终于看不过眼,丢下归鸿跑去帮顾长莺的忙。
就在阿九以为她等不到对方的回答后,木森却开了口。
“扶摇,是我的女儿!”
阿九:“………”
虽然早有预料,但真的被证实,阿九还是有些小小的不解。
阿九声音结巴:“不是……我……我怎么看不懂啊……”
人家都说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
她看到了什么?
有女手中刃,往父身上刺吗?
阿九难掩满眼的震惊:“她是你的女儿?你为什么要杀她?她又为什么要背刺你???”
木森闻言声音低落:“这事说来话长。”
他突然抬眸来看着阿九:“公主与其在这里与我纠结这些,不如去把那面镜子抢回来。”
阿九一愣,目光瞥过紧站在鬼骷髅后的扶摇,嘴角微不可察的抽了抽。
她难以置信地指着自己,重复着询问木森:“你说谁?我?”
见木森点了点头,阿九想都没想便拒绝。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她是没了修为,又不是没了脑子!
现在的扶摇手执神器,诡异的发邪!
让她去夺镜,跟让她去死有什么区别?
木森见她拒绝的干脆,也不气恼,而是无所谓的耸耸肩,放下话来:“不去也行,反正拿不到那镜子,人间数万百姓将被妖神的厉爪撕成碎片。”
阿九:“………”
这老不死的,为什么没被戳死啊!
阿九蹲下身来,神色忧忡:“不是我不去,实在是我打不过她。”
木森看了凄凄戚戚的阿九一眼,宽慰她道:“放心吧,扶摇不会伤害你的,何况我还会给公主添置两个帮手。”
他说完,两个如鬼魅般的魔修便闪身到了她的左右。
阿九垂下的睫毛颤了颤。
亲爹都戳,不戳她???
她信,她就是傻子。
阿九带着商量的语气,斟酌着开口:“要不还是你去吧!”
她话一出口,木森的脸就沉了下去。
阿九还在晓之以情动之以理:“你虽然受了伤,好歹也是有过硬的本事在身的,不像我,凡胎肉骨,除了送人头,还能干啥?”
木森皱眉看着阿九,将她怕死的样子尽收眼底,十分冷漠的说道:“公主因该知道了不是吗?既然只有你能救这天下间的百姓,去与不去由你自己决定。”
阿九面色呆滞了一瞬,突然好想口吐芬芳,她深呼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意,烦躁的站起了身。
怎么办?
自己选的路,哭着也要走完呗!
还能怎么办!
两边战况激烈,可并没有什么用。
这是碾压局。
定睛一看,数量上的优势都快把一人一妖给埋了。
看来看去,也是顾长莺跟流苏单方面被虐。
也许是魔物天生就爱作践人吧,扶摇竟然抱着个镜子跟她两玩的不亦乐乎。
阿九叹了口气,趁着所以骷髅头都追着顾长莺与流苏这两撵时,示意两个魔修跟上,打算从侧面绕后,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她一直以为自己做的天衣无缝,并未惊动一心观战的扶摇。
直到风吹起扶摇如瀑的秀发,露出后脑勺上那张灰白的脸,以及那双一直盯着她一举一动的漆黑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