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莺神色纠结:“可………”
她话未说完,便察觉一道凌冽的剑气张开拔山填海之力向着她们掀来。
顾长莺吓的一个机灵掀身便要躲,却被她身后的归鸿先一步推开,面向气势汹汹的冲天气劲拔剑,将那股可怕的冲击力横向格挡。
两股气劲相较,冲击而起的剑气向着两边驰啸,将街道旁的屋顶瞬间掀飞。
无一例外,所有的内室都这样毫无预兆见了青天白日,喝茶嗜酒的争先恐后下了楼,老板跟在后面喊:“别跑,都给我结账,结账!”
贼人蒙着面,连袋子里的金银细软都不要了,盯着突然就没了的屋顶,尖叫一声,赶忙跳窗而去。被耕耘的女人抱着被子将身上的男人推开,男人一看这阵仗,吓的连裤子都不穿,光着腚便下了小楼。
只一瞬间,街道上便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尖叫,怒吼,叫骂声。
“归鸿!”
萧仃从尘雾中现身,冰冷冷的目光无悲无喜,空洞阴冷中带着一股平静的疯感,吓的顾长莺狐狸毛根根炸起。
可归鸿对萧仃的恨意早就战胜了恐惧,她双翎剑在手指间紧攥,一声怒喝后瞬间进入暴躁状态,与迎面而上的男人打的有来有回。
可惜这些精彩的打斗阿九都看不到了,她听着身后不远处接连响起的炸响声,接着抬头看向冲天而起的烟尘,正跟着祁清雪,不知去往何方。
直到堆砌向上的石阶上站着两个熟悉的身影,立在巷旁那株即将含苞待放的红梅之下。
“真没想到你是这种人!”
江月凝的声音微缓,细听下渗着一丝失望透顶的悲凉。
江婉芳就在她的身边,绞尽脑汁都想不通:“为什么呢公主,你说过不会开启长生之境的,我们信你才会有恃无恐。”
“别跟她废话了!”
江月凝冷哼:“杀了这个祸害,也算是为将死的生灵提前报仇!”
面对江月凝一脸愤怒的逼近 ,祁清雪慌乱的往后退了几步,直到生死攸关之时她惶恐四顾,才想起顾长莺与归鸿不在身边,又为了任务背弃了萧仃。
那么如今还有谁能来救她呢?
就在祁清雪惊慌失措时,一股阴冷的风夹杂着丝丝缕缕的魔气从漆黑的巷子深处延伸而来。
稚嫩的花苞枯萎,扯紧了江月凝与江婉芳的神经。
“不好,还有高手!”
江婉芳率先反应过来,抓着江月凝与祁清雪拉开一段距离,小心谨慎的提防着即将靠近的危险气息。
所有人的呼吸都相许放缓,直到那暗中走来的身影在阿九眼中越发清晰,直到露出木森那分外冷峻的面部轮廓为止。
周围的纷扰声都远去了,空中乍起的闪电将房屋的轮廓从无尽的暗色里剥开。
至此,一切的始作俑者终于肯现身。
木森面带微笑走上前来,他明明只是无声的靠近,阿九却感觉有一股巨大的拉扯力,将她漂泊无依的灵魂拽进了身体。
脚下的踉跄在失神过后的瞬间找回平衡,微凉的寒意席卷全身,本该无知无觉的感官变得再次鲜活。
“木森?”
她张了张嘴,清晰的话语从口中吐出。
“公主,好久不见!”
阿九看着这魔头,突然有种被命运之手掌控的无力感。
直到她的目光越过木森,看向他身后紧跟着的一个手执铜镜的少女。
少女画着淡淡的粉色桃花妆,盖住一脸的死色,而她的眉眼,熟悉的让阿九险些落下泪来。
“扶摇……”
她刚要走上去,立即被赶来的流苏喊住。
“公主,别过去………”
流苏死命的向她摇头,看向木森身后的女孩时,眼中隐隐透着恐惧。
她咽了口唾沫,声音艰涩的开口:“她已经不是扶摇了,扶摇已经死了。”
是的,木森将扶摇的魂魄从她的身体里抽走的那一刻,扶摇就不是扶摇了。
她失去了理智,变的嗜血残忍。
阿九因难以置信而声音急促:“她怎么会死呢?
阿九脱口而出的疑问,被顾长莺张口道出:“是木森命令归鸿杀她的。”
这狐狸鬼鬼祟祟,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
流苏十分惊恐:“你在这里,那我师傅呢?”
顾长莺往浓烟滚滚中一指:“在那儿……”
谁知她话还未说完,只听砰的一声巨响,远远看去,便是归鸿被杀疯了的萧仃击飞出去的残影。
“师傅!!”
流苏泪流满面,不待众人反应,已向着归鸿陨落的身躯狂奔而去。
阿九眼皮跳了跳,还来不及从扶摇已死的悲痛中走出,又要面临流苏上赶着去送死。
阿九:“………”
“木森!”
扶摇之死的账等下再算,现在当务之急便是先救流苏。
她以命令的口气说道:“傻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救人!”
木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