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要按我说的来做。”
老妇看着阿九,明明满眼笑意,眸子里那股子刺骨的阴毒却怎么也藏不住。
阿九听烂了这些规训者的话,突然有些倦怠了。
她不想跟她继续周旋下去了,就说:“其实老婆婆口中的神君,我也认识一些。”
老妇挂在嘴角的笑僵住,她看着阿九,混浊的眸中渐起杀意。
“小贱人,你要不要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
面对辱骂,阿九倒是不恼。
她说:“难道陈知道没有告诉你,我是谁吗?”
见老妇始终紧绷着脸不说话,阿九捂嘴轻笑:“老婆婆恐怕不知,你口中的神君在我们上京,可是要多少有多少呢!”
因为难以置信,老妇瞳孔骤然紧缩,连说出口的话都不利索:“你……你竟然猜到了………”
“我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猜不到!”
阿九冷哼,这让她想起了京中那些达官显贵,他们明明年过半百,且早已成家立室,儿孙满堂,却还有一部分人喜欢流连烟花巷柳之地,对那弹琴唱曲,细柳扶腰舞姿曼妙的女子情有独钟,甚至不惜豪迈的一掷千金。
她口中的神君,怕不是那群老东西吧!
阿九一阵恶寒,这算哪门子神君,神经还差不多。
也许是悲哀吧,身上的恶感褪去,心中的悲凉却半分不减。
阿九说:“这世间女子,本就活的那么辛苦,为什么你还要用这种谎话去诓骗她们呢?!”
老妇不怒反笑:“她们需要一个符合她们所有幻想的男人,而我则需要她们给我带来享之不尽的好处,各取所需,有何不可?”
她一把将老妇推倒在地,眼中盛满了怒意:“老妖婆,你当真可恶!”
老妇倒也不是没见过像她这样灵顽不灵的人,当即施法将死士召了出来。
“我不管你以前有多高的权柄,现在到了我手里,不管你愿不愿意,都得给我苟且的活着。”
慕容宸均下意识挡在阿九身前,警惕地盯着这些突然冒出来的士卒,低头嘱咐阿九:“等下我拦着他们,你快跑。”
老妇周身妖风阵阵,她猖狂地大笑着:“你们今天谁也走不了!”
谁知话刚出口,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风吹树林刮起满天飘飞的落叶,猩红的雾气如龙卷风席地而来,震的一旁的棺木猛然炸开,漆黑的木头即便是四分五裂也不忘向着老妇当头打来。
老妇吓出一身冷汗,四肢爬在地上,一边往远了窜还一边求饶:“狐仙饶命,饶命!”
剩下的士卒本想死拼,一听说来的是狐仙,跟老鼠见了猫似的,也跟着四散而逃。
红雾劈开了棺材,吓走了老妇,在半空化出一个红衣女人来。
女人戴着狐狸面具,看不清真容,她斜绾着发髻上插着一枝银簪,簪子的吊坠流光溢彩,垂在边上闪闪发光。
那头泼墨的青丝被山间的风抚过,与猎猎而舞的衣裳纠缠,倒是在怵然中生出一股诡异的美丽。
狐仙??
阿九抬眼望去,不该是狐妖吗?
女子张牙舞爪,逼近了,见阿九神色淡淡,没有丝毫畏惧,倒是有些意外。
“你居然不怕我?”
不过很快她目光便被阿九身旁的慕容宸均吸引。
“哟,这成色万里挑一啊!”
说着便伸出手来,要动手动脚。
阿九:“………”
阿九一脸无语地回想着陈知道说的话,心想他果然与狐狸精勾结啊!
不然怎么就那么轻描淡写地说出对方的秉性呢?
就在阿九一阵哑然时,即将被狐狸轻薄的慕容宸均已经躲过了狐狸伸出的咸猪手。
“在下已有妻室,还请姑娘自重!”
他说完面无表情地将阿九给推上前去。
阿九:“………”
狐狸眼睛微眯:“你们是真夫妻?”
阿九刚要摇头,慕容宸均倒是承认地爽快:“当然,我们拜过天地。”
那句入过洞房没说出口,怕阿九赏他个大耳刮子。
狐狸看阿九的眼神有些奇怪。
“多好的白菜,就这么被猪给拱了。”
阿九:“………”
“你骂谁是猪?!”
阿九面色不悦,狐狸比她更不悦,好不容易看上的雄性,转眼就成了别人的了。
她抓心挠肝,怎么都不甘心,将阿九拉到一边嘀咕:“多少钱让?”
阿九一言难尽地看着这只涩批狐狸:“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狐狸见阿九不松口,以为她舍不得,于是改了口:“按一晚上算,你尽管开价!”
阿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