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婉芳见他死不悔改,当即暴怒,手中施法便打。
一旁的江月凝早就在裸袖揎拳,只等江婉芳动手,自己也毫不犹豫的加入了战斗。
都是说修不与人动手,但这些人还是人吗?
此刻也不用对一群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讲什么仁慈道义,上去直接暴击输出,打的一群人吱哇乱叫,上蹿下跳。
没一会儿,很多人便萌生了退意。
而陈知道也早知跟他一伙的是群什么样的人,眼见事情不可控制,陈知道用眼神示意身旁的师爷,师爷便找准时机,在无人注意时悄悄地溜了出去。
而他再巡视四周时,那些一开始要同他一同坚守的人,已跑的跑,溜的溜,早没有了半个人影。
陈知道一脸铁青,江婉芳与江月凝对视了一眼,疾步冲了上去。陈知道见状扑过来欲拦,却被江月凝给一脚踹开。
年过近百的老人身子骨早已不够硬朗,被这一脚踹,扒在地上好半天都站不起来。
贴着喜字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屋里却并没有阿九与慕容宸均的身影。
偌大的喜床突然从中间裂开,突然而来的失重感让两个紧抱着的人一起掉进了下面的暗道。
躺下的地方逼仄而昏暗,借着头顶落下的唯一一道光,慕容宸均还来不及看清自己身处何处,伸出来的盖板便将那道光阻绝在外。
四周陷入永久的黑暗,他调整呼吸,借着敏锐的感知力在心中计算着。
上重下轻,且左右摇晃的厉害,盖板合上时沉重有力还激起灰尘,昏迷的阿九掉下来时压在了他的身上,证明此处的空间只能容纳一人。
虽然很不愿,但慕容宸均也不得不承认,他们二人正在一口被人抬着的棺材里。
棺材随着抬行人的步履加快而晃动的越发明显,粗壮的麻绳与木板摩擦,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
慕容宸均伸出手来,推了推身上的阿九,见对方依然毫无反应,叹了口气后尝试着看能否将上方沉重的木板推开。
可就在他刚想动手时,摇晃的颠簸感让高烧褪去,正处于昏迷状态的阿九醒来。
脸被硬物搁的难受,偏那热浪又往自己脸上扑,扑的她脸颊发烫。
指腹下的触感有些坚硬,烫灼感惊人,伴随着男人压低了声音的喘息声而上下起浮着。
漆黑的视野里不能视物,但断掉的记忆再次连接上的那一刻,阿九还是无法控制心中的羞怒,
她刚要起身,却被对方扣住了脑袋,往下压去。
“别动!”
慕容宸均哑着声线提醒她,为防止她打草惊蛇用手捂了她的嘴。
以为又要被对方强行非礼的阿九拼命的用手推打着对方,眼角流出了泪水。
慕容宸均也不恼,呼吸喷到她的头顶,一手束缚住她纤细的腰身安抚道:“别出声,我们现在在棺材里。”
阿九这才瞪着湿濛濛的眸子安静下来。
棺材颠簸了不知多久,突然停了下来,至此之后便没有了动静。
阿九与慕容宸均大眼瞪小眼,竖起耳朵听着外面的风吹草动。
周围安静的听不到一丝风声,窸窸窣窣的脚步由远而近,然后压在头顶的棺盖被人吃力的推开。
探进来的,不是什么狐狸成精的妖怪,而是一个笑得露出一口褐色牙齿的老妇。
“醒了?”
她一脸慈爱地看着他们,然后主动让开,还给了阿九与慕容宸均整理了衣衫的时间。
被人看见自己与一个男人亲密的抱在一起,阿九有些羞赧地低下头,可当她看见自己身上正穿着的不是自己的喜服,而是慕容宸均的衣衫时,气的也不管外人在了,一个巴掌直接呼在了他的脸上。
“色狼!”
她大骂。
慕容宸均被他扇的哭笑不得。
“公主殿下,你生病了,总不能还让你穿着那身湿透的衣服吧?”
阿九双手抱胸,嘟着嘴一脸不服气的样子:“那你也不能……”
她羞愤地咬着唇,到了嘴边的话却是说不出口。
慕容宸均只会顺着她,不等阿九责怪,便抓起她的手再往自己脸上招呼。
阿九甩掉了他的拉扯,觉得自己的这一拳仿佛打在了棉花上,只能别扭地侧身去,不愿搭理他。
一个只管着娇呵怒嗔,一个只会温声细语的轻哄,硬是让人品出了情人之间打情骂俏的味来。
老妇笑的慈爱的面容突然变的阴沉。
她一把抓住阿九的手腕将她拉到一边去,命令道:“你不准与他亲近。”
以为这老妇要伤害阿九的慕容宸均刚上前两步,就听见了她沙哑的警告声。
他心中生起一股烦躁与荒诞感来。
“不是你谁啊?管那么宽!”
说完不服气地扯住阿九手腕,将她拉进自己的怀里,眸光锐利的比护食野狼还凶狠。
老妇却并不怕她,嗤声笑道:“我是谁?你问我是谁?”
她突然拔高了声音,以此来威慑眼前这个敢跟她抢人的毛头小子:“我是神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