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慕容宸均只是扯了扯嘴角道:“你说呢?”
阿九陷入了沉思,他这是拒绝还是没拒绝呢?
随着寒流不断侵袭,天空飘起了零星雪花。
阿九的眉眼上已落了白霜,哈出的热气在面前氤氲一片,不断模糊了视线。
弹幕上的字体在疯狂输出。
(不是,她怎么还投怀送抱呢?)
(前面的,因为贱呗!)
(就没有可能是冷吗?她刚才可是差点冻死了。)
(冻死就冻死,别往我们男主身上贴!男主只能是女主的,从身体到心只能属于我们女主一人!)
(前面的都是一群什么玩意儿?人命关天都比不上男主为女主守身如玉是吧?)
(所以你愿意你男朋友抱别的女生?)
(前面的真有病,我男友是消防员,救人的时候就抱过其她女性,怎么?因为这我男友就不洁了?)
(不一样吧,你男友又不喜欢他抱的女生,但是男主现在还喜欢这个女配,这样抱着难免有些隔应。)
(你也知道男主现在喜欢女配,所以你隔应个屁啊!)
(不是,男主以后会喜欢女主,我怎么就不能替女主隔应了?!)
这些人真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干!
在饥寒交迫临近死亡时,到底还有心思纠结着一些儿女情长。
不知道的,还以为有情饮水饱,无情食饭饥呢!
毕竟冻的要死的不是他们,站着说话当然不嫌腰疼。
阿九思索再三,最后还是投怀送抱了。
当然不是为了气弹幕上那群颠公颠婆!
毕竟死不死先不提,总要让自己先活下来吧?
慕容宸均快被眼前这个既怂包又硬气的女人给气笑了,
你说她怕死,她敢孤身一人赴萧山,以身犯险与群妖周旋,临危不乱同魔头叫板,还知道羞耻之下不为瓦全。
你说她不怕死,她又在任何困境,任何地点,想方设法的苟着。
阿九抖着缩成一团的身子,泪眼婆娑的抬起眼来偷瞄了下慕容宸均,见他面容依旧紧绷,却没有将自己推出去,便哆哆嗦嗦地说了句:“谢谢。”
她的眉眼离男人下颌很近,慕容宸均闻言低下头的瞬间,二人唇齿几乎要贴在了一起。
灼热的呼吸似乎带着某种神奇的魔力般,将刺骨的冷意隔绝在外,莫名而起的暧昧让二人同时愣住。
一股热浪灼在阿九的脸颊上,她吓了一跳,下意识想逃,却被倏然收紧的手臂锢住了纤腰,压在怀里挣脱不得。
“别动!”
慕容宸均的声音像山间流走的清冽泉水,压低的尾语又有酒的醇厚,让阿九浑身乏力。
世界突然安静了,耳畔除了刮过的风声,什么都听不见。
阿九觉得她一定是当公主当久了,怠慢了修行,才会控制不住心中滋生出的别样情绪。
弹幕之上更是有人欢喜有人愁,还在争论不休。
身后的安静,让流苏全神贯注的眉眼中闪过一丝迷惑,她抽空回了下头,也不知道这二人已相拥了多久。
但明明是三个人的旅程,为什么她总感觉自己像个多余的?
流苏:“………”
就在流苏分心的瞬间,前方的星丸在一处邑城上空停下,然后迅速往地面扑去。
流苏警惕着两者之间的距离,星丸掠过漆黑空巷,乍泄的金光照亮周围建筑的轮廓。
西狄与北魏两界相邻,边陲小镇的两国民众便免不了有贸易往来。
故而城邑酒楼客栈繁多,一眼看去,繁华的有些过于诡异。
萧仃携着祁清雪落在偏僻的角落,收敛了法力后换作普通人的装扮,选了就近的客栈进去。
流苏御着宝葫芦,不久后便停在了萧仃落脚的地方,
她率先从葫芦上跳了下来,落地的瞬间便急不可耐原地跺脚,以促进血液循环来给自己增加点热量。
可这热量没回暖冰冷的四肢,目光就注意到了葫芦上依然紧抱在一起的二人。
流苏不好意思地别过视线等了会,又见二人没有要分开的意思,忍不住咳嗽了一声。
这一声咳嗽让二人终于意识到了不妥,不好意思地拉开了距离。
阿九本想说些什么缓解尴尬,一抬头与慕容宸均四目相对时,视线很快又紧紧黏在了一起,拉扯到难舍难分。
而从未如此与阿九缠绵过的慕容宸均,被自己过于剧烈的心跳吓到了,慌乱之下一把将她推开,自顾自地跳下葫芦去。
阿九被对方推的一个趔趄,直接从葫芦上滚了下来,脑袋磕在了地上。
她疼的眼角飙泪,跳起来就骂:“好好的你在发什么疯?!”
而面对阿九的怒火,慕容宸均却不敢与她对视,也不吭声,一直用挺直的背脊逃避着,直到内心的悸动逐渐退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