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阿九可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什么都懂。
她揉著自己撞疼的脑袋,在心里一通埋汰:看到没有,这男人就不是个好东西!
呸!
“那个……”
流苏蹭了过来,指了指客栈的门口,问正在发飙的阿九:“要跟进去吗?”
阿九正要说话,一抬眼,看见匾额上赫然出现的“南岸客栈”四个大字。
一昔淮南岸,两旬扬子江。山川总极目,天地偶为邦。
这四个大字在阿九的眼中本没有什么特别的,但弹幕却突然沸腾了起来。
(就是这里,男主就是在这里黑化,并觉醒本命神器墨予,然后带著十万魔兵压境北魏皇城的。)
入魔?本命神器?
弹幕在说什么,她怎么听不懂?
墨予是太霄正主的本命神器,慕容宸均是他的转世,觉醒本命神器自然没什么问题。
但是入魔是什么情况?
阿九以为是自己冻眼花了,抬起手指用力的揉了揉眼睛才敢继续看下去。
(哈哈哈,一想到男主把整个皇宫屠了,还逼死女配父皇母妃,我就想狂笑。)
屠宫,逼死父皇母妃??
阿九浑身颤抖,脸色惨白的不像话。
她缓了好久,才勉强的抽出手来,狠狠给了自己一个耳光。
不是幻觉,是真的!
木森的话,一字不落的回荡在她的脑海。
意识到什么的阿九被一种接近窒息的恐惧席卷全身。
她双腿一软,险些跌倒在地。
好在流苏眼尖,扶住了她,有些担心的询问道:“公主你咋啦?”
阿九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一切发生的太突然,她极度惶恐,不知该作何反应。
透著莹莹月光的玉白葫芦漂浮在半空中,足有马车那般大,横在这逼仄的巷中显得有些拥挤,流苏还来不及将这法器收起来,便被巷头走来的打更人撞了个正着。
对方张大著嘴巴,法器幽幽寒光照在他那张因惊吓而逐渐崩坏的脸上,让整个空气都安静了几秒。
“那个………”
流苏刚要解释,那打更人便如同见了鬼般,一脸惊恐的往后退着,不由分说的掉头就跑,边跑边扯著破锣般的嗓子吼起来:“妖怪又出现了!!”
三人面面相窥,见那打更人跑的慌忙,喊叫中撞了东墙撞西墙,连摔了几跤才屁滚尿流的爬出了他们的视线。
“他这是什么意思??”
流苏莫名火大,先不说她堂堂萧山弟子,明眸皓齿亭亭玉立,就她家公主也是佛陀转世,仙姿玉貌,哪里像妖怪了!?
在流苏的愤愤不平中,还是阿九最先反应过来:“妖怪……又出现了???”
“这里有妖怪作乱吗??”
乱象近在眼前,阿九暂且放下了瞻念前途的顾虑。
慕容宸均神色也跟着严肃起来,唯有流苏还在介怀,并未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喂,他骂我们妖怪耶……你们就不生气吗?”
阿九与慕容宸均谁也没有说话,只是一前一后进了就近的客栈。
流苏见他们没搭理自己,正手忙脚乱的收了法器赶上去,又见阿九突然停了下来,转身对她说道:“你去一趟寒渊的倏冥殿,请几个道友来支援。“
流苏傻傻的杵在原地,问阿九:“为什么呀公主?”
阿九勾手让她走近些,与她交头接耳了几句,流苏原本懵懂的眼神瞬间就清澈了。她小鸡琢米似的点了点头,欢喜的掏出葫芦一溜烟的便窜远了去。
阿九看着流苏消失的方向,眸光微凉,面色静穆。
归鸿逃匿的地方,一定是木森下一个博弈点。
这里既然是太霄正主堕魔的起点,一定暗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诡谲玄机。
而与西淮近临的寒渊不可能没有察觉。
阿九此次让流苏去请的,可不止是简单的帮手,还有那双洞察了一切的眼睛。
她倒是要看看,木森这王八蛋,到底想干什么!
为了方便监视萧仃与祁清雪的一举一动,阿九与慕容宸均进了萧仃对面的客栈,挑了间窗扉正对着对面大门的屋子,然后收拾一番倒头就睡。
只是这一觉,到头来也只有阿九睡的不太安稳。
无边的大火吞噬著她,无数黑甲魔兵,个个都有着魔影那般漆黑的五官以及一双红光外溢的眼睛,他们围着阿九,如同围着一个怎么样也翻不出手掌心的蝼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