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苏被阿九几句话扯的云里雾里。
“公主……”
她一脸委屈:“我不懂……”
“不懂也没有关系。”
阿九说:“当务之急是我们要先一步找到你师父。”
可天下之大,找一人如大海捞针,谈何容易?
流苏情绪低落时,阿九早已有了主意。
她告诉流苏:“难倒是不难,偷偷跟着萧仃便是。”
说完她抬头仰望,见萧山倾巢出动的人已远去,剑器嗡鸣的长空也逐渐回归静谧。才又道:“别在这里矗着了,先找个地方隐蔽下。”
狂风呼啸,接着电闪雷鸣洒水凝珠,三人一溜烟的便窜进了林子里。树木葳蕤的枝叶虽挡了一些风雨,但很快还是被雨淋湿了衣物。
好在萧仃并没有让阿九他们等太久,随着星丸从山巅的云顶坠落划过黑夜的苍穹之下。便听流苏一阵急呼:“是师尊!”
阿九还来不及抬眼,便被流苏拉上了她的白玉葫芦,向着星丸消失的方向追去。
法器的速度远高与兽骑,跟随前方飞掠的光球在山林间极速穿梭着。
随着萧仃一起冲出雷雨云笼罩的上空地带,雨势也跟着减弱直至消失,唯有风吹衣袂飞扬,发丝如泼墨般在身后散开,徒添冷意。
一直往西南而去,是北魏与西狄交壤之地。离西狄首都离原较远,却与霁色霜天寒,不过万丈渊的寒渊毗邻而居。
空中的热量随着海拔的升高而降低,偏还淋了雨。寒渊之地喷薄而出的寒流泻出百里,冷风裹挟着锋利的冷意过了一遍湿透的衣衫,如同冰雪紧贴着自己的肌肤,冷的人止不住的狂打哆嗦。
流苏虽入门不久,但已仙术有成,慕容宸均又是天君转世,如今反而是肉胎凡骨的阿九最先遭受不住。
她不由自主的向最前方用巧劲控制着葫芦的流苏靠去,然后伸手搂着她的腰身,将脸贴上她清瘦的背脊,企图以此来缓解下因冷意而瑟瑟发抖的身子。
“流苏,你冷吗?”
阿九哆嗦着唇问道。
“冷,公主你抱着我就更冷了。”
流苏如实说,小脸也冻的发白,双手麻木到仿佛失去了知觉。
阿九:“………”
些是阿九的束缚让流苏不好控制法器,她喝着冰凉的气息,艰难开口:
“公主,要不你换个人抱?”
阿九嘴角抽了抽,这万丈高空,在锃光瓦亮毛都没有的大葫芦上,她去哪里………
吐槽的心声在瞥见慕容宸均牛高马大的块头时顿住。
等等………
她为什么要看他?
这是她能想的吗?
但话又说回来,虽然都是死,但早死晚死还是有区别的。
就是太怂了,任尔东西南北风的不停往身上刮,硬是扛着不敢往前挪动一下,然后就直接被冻死啦!成了一条在冰天雪地里咕蛹着的大青虫,这只青虫以极其缓慢的速度将自己缩进了一个蜗牛壳里。
这壳手感极好,热量中上,非常适合她熬过这个寒冷的冬天。唯一不足的地方就是太吵了,跟有人拿个锤子在耳边敲击似的,咚咚咚的直响。
偏偏响就响,她的脸还要跟着震动,让她睡不安稳。
阿九的眼皮像有千斤重般,她想说,别吵了,让她睡一会。可一睁眼,发现自己依然是在风雪肆虐的半空之上。
她没有死?
还咕蛹进了慕容宸均宽阔的怀里!
阿九惊恐的抬头,恰巧撞进慕容宸均正低垂的眸中。
少年的下颌紧绷,目光冷漠,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直到这一刻,阿九才意识到,她刚刚根本就不是在做梦,而是意识模糊间钻进了对方的怀里。
凛冽的风啸被慕容宸均高大的身躯削弱了些许,久违的温暖沐浴在阿九的每一寸肌肤上,可她却没有半分喜悦。
尽管脑袋还有些发重发沉,阿九也强撑着抖的直哆嗦的身子从对方的怀里挪了出来。
“对不起………我没想到自己的身体会不听使唤……”
她硬着头皮说,顺便在心里鄙视自己这种没有骨气的行径,话毕后,又僵硬的来了一句:“要是还有下次,直接将我推开便是了。”
慕容宸均:“………”
她在说什么?他怎么一句都听不懂?
慕容宸均沉默着,还是流苏扭头提醒:“公主,你在说什么呀!方才你冻的不醒人事,是慕容公子好心救了你啊!”
阿九:“………”
泥马怎么不早说?!
慕容宸均在一旁冷哼,阿九尴尬到想缓和气氛,结果一抬眼,哦哟,怎么都在骂她?
一口一个婊子离男主远点看的阿九一阵头疼,于是便脑抽地问了一句:“那个……还能进来吗?”
问出这句话后连阿九自己都呆住了。
她怎么能因为弹幕放几个臭屁,就自己往火坑里跳呢?
阿九的肠子都悔青了,可话已出口,也只能祈求对方能拒绝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