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森懒得听阿九在那里胡说八道,他神色复杂的上下打量着这个被美色迷了心智的小少主,目光鬼使神差的落在了阿九身上。
“看不出来,佛陀还有这种本事?”
阿九被他怼的一脸懵,反应过来后脸上一阵燥热。
“魔头,有话就直说,阴阳怪气的放什么屁!”
别看阿九是个好脾气,被触及逆鳞她可是比谁都癫。
然后便如愿的求锤得锤,等来了木森毫不掩饰的讥诮:“若不是你本事了得,怎能让我们小少主仅凭一点施舍的好意,就将不共戴天的仇恨抛诸脑后了呢?”
木森的话,让慕容宸均的心被密密麻麻的针扎过,色迷心窍过后的羞愧,懊恼,让他的情绪再度失控。
那凶狠的目光一扫众人,发现就那心尖尖上的小公主离他最近。
于是二人的视线就这样猝不及防的对上了。
阿九:“………”
阿九反射性的捂住脖子,一脸崩溃大叫:“刚掐了现在不准掐!”
而一旁的慕容左相怕这逆子再次伤害到公主,情急之下竟是呵道:“你娘下贱,本是有夫之妇还红杏出墙,同那魔头珠胎暗结,难道你也要与她一样,那么不要脸吗?!”
这一刻,阿九震惊了,她没有想到平日里温文尔雅的慕容左相,一张口,竟将话说的如此难听。
而不光阿九,所有的人都瞪大了眼睛,一脸的难以置信。
无论他们的难以置信是出于什么,但不可否认,慕容左相的这句话,直接将慕容宸均的心击的粉碎。
他大受打击之下,精神恍惚到连站立都变的不稳,就这样跌跌撞撞的冲出了人群。
没人知道他失魂落魄着要去哪里。
阿九欲言又止,而话以出口的慕容左相,也早已泪流满面。
到嘴的责备说不出口,她便将所有的怒火发泄到了魔头身上:“你明知道缘由,何必要逼人将那伤人的话说出口!”
“好了,九儿………”
帝王打断她:“时候不早了,你跟着去吧!”
“我不去!!”
阿九胸中憋着火,看那家伙那那都不顺眼:“父皇,他狡诈多端,你就不怕女儿跟着他,有去无回吗?!”
“那也是你的命。”
帝王哀叹了一声,说道:“北魏没有萧山的庇护,是斗不过高濯的。而萧山那位仙尊是如何袒护那个假公主,你也看到了,如果连他都护不了你,父皇就更加无能为力。”
就那么无奈又恳切的一句话,让阿九的心沉到了谷底。
她指了指已经被魔气折磨的疼晕过去的祁清雪,问出了心中的疑惑:“可如果是这样的话,我跟着他不是更危险吗?”
也许是阿九问的太多了,帝王显得有些不耐烦,态度也变的很冷淡:“凡遇到困难,要想办法去解决,而不是选择逃避。”
阿九:“………”
“所以老登………”
阿九眼神微眯,审视着眼前的帝王:“你到底有什么事瞒着我?”
帝王拍了拍阿九的肩膀,一副老谋深算的样子:“这个,需要你自己去发现!”
他说完又掏出一个锦囊,递给阿九道:“等你什么时候想通了,就把它打开,它会告诉你接下来该怎么做!”
阿九看着塞进手中的锦囊,神情恍惚。
父皇这么急不可耐的把她送走,如同送走一个烫手山芋似的,这锦囊里能有什么贴心的好话?不让她滚她就谢天谢地了。
最好不是!
阿九气鼓鼓的将锦囊塞进袖子里,便头也不回的离开。
木森跟在身后,与帝王拱手道别。
魔物抓着昏迷的祁清雪,身后还跟着一个怯缩的宫女。
看那宫女打扮,是敌国高襟勒腰的装束,粗劣的竹方固定着发髻,不细看,倒像极了男儿头上固定发冠的玉簪。
阿九没有细看,她只是愕然,魔头手下竟然还有活口?
被阿九发现的宫女显得更加局促不安,她跪地恳求:“这里与我而言人生地不熟,求你们让我跟着灵女吧。”
木森只是凝睇了对方一眼,没有说话。既然能做主的都没有意见,阿九又有什么理由反对呢?
一行人默不作声的前行,只是走着走着,就不对劲了。
虽说萧山仙门林立,邪魔一出,自然引得道行高深者前来诛邪。
但被对方找到的频率是不是有些高的离谱?
在遇到的第三批修士被魔头捏爆脑袋后,阿九终于在龇牙咧嘴中,对一旁低头的宫女产生了怀疑。
于是夜黑风高夜,在斑鸠的咕叫声里,宫女拿着匕首在粗糙的树干上做下标记后,一个转身便对上几双意味不明的眼睛。
“啧……”
借着月光,熟悉的眉眼让阿九险些没忍住,笑出了声。
“我说季尘,一段时间不见,你什么时候多了这个癖好的?”
季尘铁青着脸,他都来不及为自己狡辩,魔物们便一拥而上,对着他一顿狂踩。
阿九:“………”
这些魔物下脚没个轻重,直接将季尘踩了个半死不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