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键是还要将这滩烂泥丢在原地,不管不顾。
阿九听着夜幕下时不时传来猛兽的几声嗥叫,还得让使出吃奶的劲,拖着他走。
“喂!”
她拖的浑身脱力,忍无可忍的出声:“有空等我,就不知道来搭把手?”
魔物桀桀笑着:“我们可没有让你管他,你自讨苦吃关我们屁事!”
阿九气的七窍生烟,一脚将什么玩意儿给踢了出去。
陡峭的坡度让季尘滚的跟舆轮似的,直冒尘烟。
回过神的阿九吓了一跳,追上去的时候,本还半死不活的人,就只剩最后一口气了。
“那个……”
阿九只能硬着头皮向木森求助:“他快死啦!”
木森给她一颗又丑又臭的丸子,阿九拿在手中端详,这丸子怎么看都像是用乞丐身上的污垢搓成的,这么一想,她不免捏着鼻子犯恶心,一脸嫌弃的将东西塞进了季尘的嘴里。
季尘紧闭的双眼猛然圆瞪,跟回光返照似的,身子往上一弹,就这么直挺挺的坐了起来。
阿九没想到这东西有垂死病中惊坐起的神效,正为接下来不用拖着季尘继续前进而欣喜,结果却发现对方一脸扭曲的要将嘴里的东西吐出来。
她能干?!
立即使出浑身的劲,一把将对方按回地上,还贴心的用手将他的嘴堵严实,硬逼着对方将那臭的人头晕脑胀的东西咽下去。
季尘受伤的身子提不上劲,只能任由阿九摆布,将嘴里一股怪味的药丸吞了下去。
本以为事已办妥的阿九刚收回压在季尘嘴上的手,结果对方给她虚晃了一枪,猛然诈尸的跳了起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将吃进去的东西全吐了出来。
阿九:“………”
“你到底给我吃了什么!”
季尘被这东西折磨的够呛,对着木森一通咆哮。
木森淡定的瞥了眼脸色发白的季尘,面无表情的说道:“我们的排泄物。”
阿九:“………”
(卧槽,好恶心……)
弹幕被恶心的够呛。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直播吃屎吗?)
呕的只剩酸水的季尘闻言,浑身一震,立即伸出手指用命的扣住嗓子眼,扣到实在是吐不出来任何东西后,拔刀就要向木森砍去。
木森冷笑:“又想来一颗是吧?”
他话刚说完,季尘就规矩了下来。
他目光阴毒的盯着木森,以及一旁笑的最大声的阿九,捏着剑柄的手指暗中使力。
季尘清醒了,发出冰冷嘲笑:“你们走不了的!”
他话倒是说的没错。
绵延千里的仙山怪石林立,瀑布如天河般悬挂在高不可攀的陡峭巨岩之上,一抬头,却见水花飞溅中望不到源头。
晨曦从葳蕤的枝丫间落下的点点微光,在水雾中喷洒出绚烂的霓虹,霓虹的光晕里,是萧山的天罗大阵开启时笼罩过晴空时,湛蓝的光莹。
“天罗大阵被开启,整个萧山被灵力阻隔,外者进不来,内者出不去。如今的你们,只会如困兽般,任人宰割!”
面对季尘快意的嘲笑,木森只是冷冷的回了句:“你以为我怕?”
二人环抱粗的树干上,枝丫遮天蔽日。葳蕤的叶子被风一吹。哗哗作响,成片如雨的往下落着。
阿九听在耳中,一时陷入沉思。
不对………
他既然敢赴萧山,肯定也能猜到如今的困局,之所以淡定,是不是意味着如今的局面正是他想要看见的呢?
阿九见木森丝毫不受天罗大阵的影响,步履生风的往前走着,明眸一转,赶忙追了上去。
“喂!”
阿九唤他,木森侧头看来,声音冷淡:“有事?”
“我想提醒你,你不管你的小少主啦?他现在孤身一人,可是很危险的!”
木森停下了脚步,一脸高深莫测的审视着她:“怎么?你很关心他?”
关心他?开什么玩笑!
阿九将头摇成拨浪鼓,矢口否认:“没有那回事!”
木森懒得拆穿她那点小心思,只是顺口说了句:“放心,你死了,他都死不了!”
这话没毛病!
可阿九怎么听起来怪怪的?
木森没再搭理她,在阿九神情恍惚时,已目不斜视的窜出树林。
阿九微一愣怔后还是跟了上去。
枝繁叶茂从眼前剥开,前方是被迷雾遮掩住的半亩花丛,花丛的中间有一条小道,道路的尽头坐落着一处破败了很久的亭阁。
木森穿过花丛,在亭阁处落脚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