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自己现在才爱上你,实际上我从一开始就爱着你。
难怪我看着你的时候,会觉得你应该在这里。
因为你本来就应该在这里,因为你一直都在这里。
难怪我会一次又一次爱上你,因为我一开始就爱着你。
所以我注定会爱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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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止水最近有点毛病。
不是什么大毛病,像是一个正常运行的机器,突然开始发出奇怪的声音。机器还能用,但你就是觉得哪里不对劲。虽然说我能理解人失忆了之后可能确实会做些令人费解的事情,但是之前除了记忆缺失,他其实和我认知里的那个阳光开朗的宇智波止水基本吻合。
但最近,他好像在执行什么S级潜伏任务。
比如说,他和我偶遇的频率高得令人发指。
当然说到这个,我反而有点心虚,因为不想让他发现我命不久矣,我确实在刻意避开他。
所以他会主动凑过来,理论上也合情合理。
但问题是,他在得有点太频繁了。
我去餐厅,他也去餐厅。我去训练室,他也去训练室。我在走廊里闲逛,他也在身后三米的地方跟着我闲逛。
这已经不是巧合能解释的了吧?除非他在我身上装了追踪器。
我想起有人教过我——如果有人跟着你,最好的办法就是突然转身,看看对方的反应。
于是我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
止水也停下了,看着我。
「怎么了?」他睁着那双无害的大眼睛,声音里全是无辜。
「没什么。」我说,「只是想看看你是不是在跟着我。」
止水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我们是往同一个方向走,怎么能叫跟着?」
说的挺有道理……不对!我明明是在往厕所走啊,难道你也要上厕所?而且是女厕所?
算了,不跟他计较。
有一次我去图书室看书——大蛇丸的图书室里全是些乱七八糟的研究资料,正常人都不会去——结果我刚坐下,止水就来了。
我看了他一眼。
止水假装在书架前认真挑书。
我看了他第二眼。
止水拿起一本《禁术概论》,翻开,开始认真地看。
好吧,也许他真的想看禁术概论。毕竟失忆了嘛,想补补知识也正常。
……但十分钟后,止水还停在第一页。
我开始怀疑他是不是连字都不认识了。
「你在看什么书呢?」我忍不住出声。
「……啊?关于禁术的。」
「看了十分钟还在看第一页?」
「……」
「……」
空气陷入了诡异的沉默。我几乎能听到他大脑高速运转编理由的声音。
「这本书很难,所以要好好看前言。」他最后说道,声音真诚,真得让人没法质疑。
我嘴角抽了抽,决定不戳穿他。主要是戳穿了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总不能说「你是不是在跟踪我」——这话说出来有点不打自招的意味。而且万一他真的只是想看书呢?万一这本《禁术概论》的前言真的写得特别深奥呢?
止水翻到第二页已经又过了十分钟了。
……好吧,这前言确实够深奥的。
还有,他最近盯着我看的次数,也高得有点不正常。
不是那种「我在看你」的盯着看,而是那种「我在看你但假装不是在看你」的盯着看。
我对别人的目光一直都很敏感——这是在暗部的时候培养起来的,我对视线的感知已经刻进本能里了。所以每次止水看我的时候,我都能感觉到,就像背后有人拿针戳你一样明显。
我第一次察觉到止水在看我的时候,还以为自己脸上沾了什么东西,特地去照了镜子。
没有。
第二次的时候,我以为自己衣服穿反了。
也没有。
第三次的时候,我正在餐厅吃饭。
大蛇丸基地的伙食不难吃也不好吃,吃了就像没吃一样。所以我偶尔会贿赂给负责采购物资的助理,让他带吃的和香烟回来。
我自己身无分文,所以找止水借。等晚上和基地的音忍们打牌赢了钱,再跑去还他。但是止水不收我的钱。我借钱的时候,止水从来不问我要干什么,也不问我什么时候还。就好像他的钱本来就是我的一样。这让我有点过意不去,后来就不找止水借钱了。
我一边吃一边想着等下要买薯片还是软糖,突然针扎的感觉又来了。我抬起头,看到止水正盯着我。他看到我看回来,对我笑了笑,像平常那样亲切友好,然后他很快移开视线,假装在看窗外。
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窗外是一堵墙,灰扑扑的,连条裂缝都没有,实在不知道有什么好看的。
又看了看止水,他还在假装那堵墙很有意思。
兄弟,那堵墙上写着「此处有美女」吗?
但我也懒得说什么。我继续低头吃饭,假装没发现。
过了一会儿,又来了。
我这次没突然抬头,只是慢慢地、很慢很慢地转过头,像要抓一只偷吃的猫。
结果一转头,正好对上止水的眼睛。
两个人对视了一秒。
我看到止水的眼神里有种坦然,这种坦然让我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反应。我本来想说「你在看什么」,但那个眼神让我把话咽了回去。
总觉得问出来会得到什么让人尴尬的答案。
止水又很快移开视线,假装在看天花板。
天花板和那堵墙一样,也是灰扑扑的。
看来今天他心情确实不错,灰色系的东西都能欣赏……
他失忆之后连审美都一起失了吗?
而且,他总是欲言又止的样子,有时会突然问一些很奇怪的问题。
比如有一次,我们在走廊里走着,他忽然问:「阿伦小时候喜欢什么?」
我愣了一下:「什么小时候?」
「就是……很小的时候。」
这是什么奇怪的问题?我小时候能活下来就不错了,哪有什么喜欢不喜欢的。
「……大概喜欢吃饭吧。」我懒懒散散地说,「问这干啥?」
止水听到我的回答,一愣,笑了笑:「那在这里的伙食,你岂不是很不习惯?」
他根本不是想问这个,他在转移话题,而且转得还挺生硬的。
「没事,比牢里的伙食要好。」
止水还在旁边絮叨:「要不我下次带你去捕鱼?基地北边的森林里有条河,上次巡逻的时候我看到哪里有很多鱼……」
我有点不耐烦:「别管什么鱼了,我在问你咧,你问这干啥?」
「没什么。」止水的语气轻松,「随便问问咯。」
这个「随便问问」一点都不随便。
那个表情明显就是有话想说但又不知道怎么开口的样子。
还有一次,他问我:「你小时候……最想做什么?」
我想了想,像是努力回忆,然后说:「活着吧。」
止水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也对。」
但他的笑容有点奇怪,和他平时那种礼貌中带点傻气的笑不一样,像是在笑什么别的事情。
那个笑容里好像有点心疼,又有点无奈,还有点……我说不上来的东西。
这人真的越来越奇怪了。
我在心里总结了一下:
止水最近老是盯着我看——理由:确认我没事(虽然我好端端的)
止水最近老是在我附近——理由:活动范围小,碰到很正常(虽然连厕所门口都能碰到)
止水最近说话很奇怪——理由:他失忆了,对过去好奇(虽然问的问题都很诡异)
每一件事都能找到理由。
但加在一起,就是觉得有点不对劲。
止水有点不对劲。
不,是非常不对劲。
我躺在床上,想了半天。
以前暗部的时候,有个前辈教过我,如果你的直觉告诉你有什么不对劲,那大概率就是不对劲。别用逻辑去说服自己的直觉,因为直觉往往比逻辑更准。
但那个前辈后来在任务中死了。
我不知道是因为他太相信直觉,还是太不相信直觉。
可现在的情况和任务不一样,止水不是敌人,不是威胁,他只是……怪怪的。
像一只突然开始对着墙角发呆的猫。你不知道它在看什么,但你也不会因此就把它赶出去。
我转头向旁边的床看去,止水正呼呼大睡,偶尔咕哝几句不知道是什么语言的梦话,翻个身,依旧睡得香甜。
算了,不想了。这样的一个人能有什么威胁?顶多就是跟踪狂属性觉醒了而已。
反正在蛇窝也没什么事做,对我来说也是「休养生息」,就当是观察一个失忆忍者的康复过程吧。
说不定过几天他就正常了。
或者说不定他会继续不正常下去,然后我就习惯了。
我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但闭上眼睛之后,我忽然想起白天止水看我的那个眼神。
那种……像是在确认什么的眼神。
确认什么呢?
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又想了一会儿。
算了算了,明天再想。
或者不想了。
把被子拉过头顶,强迫自己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