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克冲过来的那一刻,地面在震动。
拳风擦过左耳,撕裂了空气,带起一阵灼热的乱流。
扯动黑发向后飞扬,我顺着这股气流旋转,右肘已经送到了他肋下的位置。
撞击感从肘尖传回肩胛——像砸进一块刚从熔炉里取出来的钢板。
浩克闷哼了一声,整个身体向侧面偏移了半步。
金刚狼从左侧切入,双爪划开空气的声音像两片铁皮被同时撕开。
戴安娜从右侧劈下来,真言套索像一条金色的毒蛇贴着地面滑过来,目标是脚踝。
我在三方合围的夹缝里向后仰倒,左手撑地,整个人从剑锋与爪刃之间滑了出去。
翻身站起时,托尼的光炮已经到了。
光束被偏折,擦过右肩上方,击中身后的废墟,炸开一片碎石灰尘。
尘埃弥漫的瞬间,盾牌旋转着从侧面飞来。
我没躲,盾牌边缘擦过腰侧,割开一道细长的口子。
布料轻轻挪动又恢复原样,对比超级英雄们的战损版,我看起来好像如同在街上逛街的感觉。
“你慢了。”史蒂夫接住反弹回来的盾牌,喘息声比刚才粗重了一些。
“是吗?”我抬起眼,看着他。
他立刻视线移开,他知道不能看我的眼睛,这让他所有的近身攻击都像在打一个他永远无法完全锁定的目标。
鹰眼箭钉在后方的断墙上,箭头炸开,一团刺目的白色强光在不到半秒内填满了整个视野。
战术闪光弹。
视觉短暂覆盖,金刚狼扫向我的腰侧和腿弯,娜塔莎无声地切出来,低姿态,重心压到极低,寡妇蛰直取颈侧。
瞬身术。
我出现在五米外,身体微微前倾——
“火遁·凤仙火。”
数十枚拳头大小的火球轨迹都不同——弧线、直线、斜线、抛物线,像一窝被惊飞的夜鸟,从不同方向扑向最近的几个人。
托尼在火球中穿行,击碎了三枚,史蒂夫的挡住两枚,滑开时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戴安娜侧身避开一枚,剑刃切开另一枚,燃烧的查克拉在金属表面短暂附着然后熄灭。
他们学得很快。
这个念头在脑海里浮现的时候,我正侧身避开金刚狼第三次横扫。
出爪的角度比之前更刁钻了——他在适应我的闪避习惯。
他们开始记住我的重心分布。
每一次闪避、每一次转向,都在被录入某种无形的数据库。
黑裙的布料被撕开了好几道口子,裸露的皮肤上有正在褪色的红痕和正在消失的擦伤。
很快长裙又恢复成原样,那些伤在几分钟内就会消失。
有几次的呼吸加快,表明并非有所平静的样子。
他们也在消耗,但他们的消耗更明显:脸上的灼痕,焦黑的小臂,嘴角的血,垂下的手腕,被汗水黏在脸上的灰尘。
看不见的那根弦在缩短,而他们看得见的那个极限正在逼近。
金刚狼伤口合拢的速度比之前慢了,托尼没有再说垃圾话了,这是他最危险的信号,也是最接近极限的信号。
史蒂夫喘息着,盾牌边缘有一块新的缺口。
金刚狼胸口有一道撕裂的灼痕,自愈因子正在合拢,比刚才慢了。
托尼的推进器光焰在暗下来的暮色里显得很暗。娜塔莎的发梢在滴水,不知道是汗还是溅到的海水。
超级女侠剑刃上有一个米粒大小的缺口。
而我看起来却依然毫发无损,灰尘附着在我身上也看起来像是一些无关紧要的。
“你还没累?”托尼带有一种介于抱怨和评估之间从空中飘远,远离我的攻击范围。
“不。”我从碎石堆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撞击过的手臂“我有点累了,只是看起来不像。”
这是实话。
他们交换了一个眼神。
布鲁斯的声音在某个我捕捉不到的频道里响起,下一轮攻击会在一个特定的节奏点上发动。
他们会同时从三个方向切入,在那之前会先用一个低级别的干扰来吸引我的注意力。
云层之上是另一场战斗。
它一寸一寸地离开云层,边缘碾过空气的阻力像推着一座山在海里逆流。
下方传来坍塌的轰鸣,传来某个他分辨不出是谁的吼声。
他们没空低头看。
“快了。”超人的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低沉而沙哑。
在脱离地球引力的那一瞬间,它像是忽然变轻了——不再是一颗要毁灭岛屿的死星,只是一块正在飘远的、不再属于这个世界的灰色巨石。
超人整个人在空中晃了一下,胸口起伏,看着那颗陨石越来越小。
康纳甩了甩发麻的手腕,低头看了一眼下方还在崩坏要倒塌的阿卡姆岛。
“下面……好像还没打完。”
绿灯侠用力吐出气,握紧拳头道。
“那就继续打。”
三人在半空中停了一秒,然后同时向下俯冲。
浩克的拳头砸下来的时候,整座岛的风都被他往后拽了一把。
我双臂交叉在身前,迎上那面比我的上半身还大的拳头。
轰——
撞击的声音像一口钟被人在内部敲碎,声波从拳臂相接的那一点呈环形炸开,脚下三米内的碎石全部跳起半寸又落下。
脚跟在碎石地面上犁出两道平行的深沟,一双手从身后按住了我的肩胛,把后退的惯性硬生生截断在几步之间。
超人。
“抓住了。”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手臂从肩胛两侧穿过,像一把合拢的钳,把我整个人锁在他胸前。
“到此为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