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言套索缠在腰上,缠了三圈,每一圈都比上一圈更紧。
翠绿能量锁链从脚踝缠到膝弯,绑的死死的,生怕怕我跑掉一样。
不过也是,有几次在他们抓住我时,我一个瞬身术就脱离了他们的控制。
我在所有人围成的钳制中央,慢慢地呼出一口气。
气流从嘴唇之间出来的时候带着一道极淡的白色水雾,被夜风拉成一条短而细的线,很快散尽了。
麻烦了........
整个阿卡姆岛都在下沉,海水从断裂的边缘漫上来,漫过礁石,漫过被火焰烧成黑色的砖块,漫过那些刚刚被翻开的、还在冒着热气的地面。
“所以,我们现在能谈谈了吗?还是说你还有一颗更大的石头要召唤?”钢铁侠紧握我右手臂,哈了一声。
“没有什么好谈的。”
“行了,休战时间。趁这功夫,不如先告诉我们,天上那个红色的玩意儿,到底要怎么关掉?”
我试探性地挣了一下,发现自己暂时逃脱不掉,而且不说话会感到浑身被火烧的痛感迫使开口说真话。
超级女侠大声喊道。“回答问题!”
“......黯月之潮是关不掉的,唯一解除办法是我的死亡。”
她说的是真的吗?她在撒谎/欺骗吗?
这将是所有人大脑里弹出的第一个问题,但问题在于:真言套索已经确认了她说的是实话——所以第一优先级会被迅速跳过,进入第二优先级。
“有没有其他办法切断连接?”史蒂夫紧皱眉毛盯着她,盾牌仍扣在手臂上,呼吸急促,他不接受“唯一解是死”这个前提。
“死了之后呢?梦会碎,还是会出别的事?”
娜塔莎紧随跟问,她关心的是:解除后世界会恢复原状,还是会产生某种不可逆的后果?几十亿人从梦境中醒来,会不会有意识混乱?会不会有人被困在梦里出不来?
“你们打算在这儿开研讨会?她说得很清楚——杀了她,一切结束,那就——”
史蒂夫:“那是最后的手段,不是第一选择。”
史蒂夫不赞同的看着他,金刚狼耸肩,“有时候杀一个人是能救更多人的——你别说你不知道。”
我静静看着,目光漂移到远处正在走过来的杰森,随后又回到正在注视我的超级英雄们。
“没有,大概会恢复原样。”我冷淡的说。
托尼认为任何系统都有可拆卸的组件,寻找它的技术漏洞——因为在他的经验里,所有系统都有override开关,没有例外。
史蒂夫想的是怎么在不杀死她的前提下解决问题,我们必须找到那条规则之外的第三条路!
布鲁斯思考了片刻跟着询问,戴安娜详细询问是否有刻意省略。
问题像蚂蚁一样爬过来。
一个接一个,爬过耳廓,爬进颅骨内侧。
“......谁定义的‘唯一’?你研究过死后会发生什么吗?还是你只是赌了一把?......”
“......你试过别的办法吗?在你决定‘只有死亡能解决’之前,你尝试过什么?......”
“.....你不知道会怎样,你死后他们是会全部同时醒来,还是分批醒来?醒来的时候会不会有精神损伤?......”
“你在等什么?还是在避免什么?......”
"你省略了什么?......"
"——在拖延什么?!"
真言套索缠在腰腹之间,三圈金色绳索像一只烧红的铁环,勒进布料、勒进皮肤表面那层薄薄的查克拉防护层里。
真言套索的规则很简单:被它缠住的人,如果拒绝回答被直接问及的问题,会感受到一种从皮肤向骨髓蔓延的灼痛,直到开口为止。
我喉咙深处有一种灼烧感,像吞下了一口烧红的炭,又像有人从内侧用砂纸反复摩擦喉管。
下唇微微抿紧了一线,唇角从刚才的冷淡变成了某种更深的、不愿被撬开的东西。
视线落在他们之间的空隙里,落在某块碎石边缘的阴影上,像一尊被搬进审讯室里的瓷像,釉面完整,眉眼安静,里面是空的。
超人的手臂锁在两侧,每一寸肌肉都在施加持续的压力,没有有足够的空间挣脱开。
翠绿色的能量链从脚踝延伸到大腿处,灯戒构造物贴着皮肤,每一次轻微的移动都会被它收紧一点。
我动了一下手指,膝盖向内收、重心向下沉了半寸——这是瞬身术的起手式,只需要这么一点位移,只需要压缩空间与空间之间那一层薄如蝉翼的褶。
超人立刻加力,前臂的肌肉往内收了一寸。
“别动!!”手又紧了一圈,他压低眉毛。
我猛地挣了一次。
真言套索在腰腹之间烧起来——绳索表面浮出一层极淡的白色烟气,那股灼烫感透过布料直接烙进皮肤,托尼的掌心炮对准了我,战甲的液压系统发出低沉的嗡鸣——三秒钟之内他们把所有的封堵层全部加固了一遍,像一座堡垒在发现裂缝之后用六层不同的材料把缝隙全部填满。
“你回答之前,哪儿都别想去!”史蒂夫说道。
我眼珠转过去看他。
他移开目光,同样紧紧的将我左手攥住。
他们都知道不能看我的眼睛。
身体的每一个活动关节、每一个可能结印的手指、每一条可能用查克拉接触地面的路径——都被锁住了。
我闭了一下眼睛。
眼睑掀开的那一刻,眼底的猩红色像被从深处点亮的水灯,缓慢地、无声地浮上来。
“我建议你回答。”戴安娜声音平稳,真言套索在她手中微微绷紧。
“你们的问题,值得我回答?”
“可不是你决定的。”托尼说道。
万花筒旋到了极限。
屏障与折叠点交换位置的瞬间,他们所有的接触点在同一刻落空了——超人锁住的是查克拉残余的轮廓,真言套索缠住的是被置换出去的空间残影。
我出现在十五米外,转过头,看着他们。
腰腹间烙出的灼痕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色——皮肤上的红色印记边缘开始收窄,变成浅粉,然后消失,像从未存在过一样。
我目光扫过他们,猩红的万花筒在暗下来的光线中泛着微光——瞳力在查克拉的增幅下显得比刚才更深、更粘稠、更有重量。
“吵死了。”
“我排了三个问题还没轮到我,你就说吵死了。我觉得我被歧视了。”托尼抬高掌心炮,语气轻松道——说话和瞄准是同个动作,武器已经准备就绪。
“......我只有一个问题好吗!”闪电侠吐槽说,脚下已经在微微颤动,准备加速。
“所有人,散开。”史蒂夫喊道。
“早该这样了。” 金刚狼带着一种“终于不用再忍了”的认可,冲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