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海在阿卡姆主楼下翻涌,橙红色的火舌舔舐着哥特式尖顶下的石砖,将整座疯人院映得如同炼狱的入口。
橙红色的火海以扇形铺开,覆盖了半座小岛。
神奇女侠举起守护银镯交叉挡在身前,火浪撞击在神力屏障上向两侧分流。
绿灯侠用灯戒构造出一道翠绿色的能量墙,将身后的一片区域护住。
钢铁侠的战甲推进器全功率输出,从火海边缘紧急拉起,但右腿护甲还是被燎了一下,推进器短暂熄火。
“她那肺是反应堆做的吗?”托尼在空中翻了一圈稳住身形,声音从头盔里传出来带着焦糊味的沙哑。
“谁能告诉我她刚才吸了多大一口?”
黑裙被热浪吹得向后翻卷,长发在高温气流中向上飘散,眼底的万花筒旋成一片猩红的光晕。
火焰未熄,我已经从尖顶上跃下。
浩克咆哮着砸开烈焰,在热浪中撕出一道真空。
我在浩克拳头砸来的瞬间侧身擦过——拳风撕裂裙摆边缘,我在他前臂上借力翻腕,一脚踏中他的头顶。
浩克的颅骨与脊椎同时承受垂直冲击,整个人被踩进地面。
轰——!!!
石板以他为圆心向下凹陷成坑,裂纹如蛛网向四面八方炸开,以落点为中心,半径几十米的砖石地面同时向下凹陷,裂纹如蛛网般向四面八方蔓延,碎石被冲击波掀起数米高。
史蒂夫在震动中重心不稳,单膝跪地。“她一脚——”他咬着牙,看着浩克,瞳孔收缩,“浩克!”
浩克没有失去意识,手从坑里伸出来,在碎裂的石板上犁出五道深沟,挣扎着试图把自己撑起来。
我在反冲力中跃上半空,混凝土重新排列,从浩克周围拔地而起。
四面土墙以他为中心合拢,层层叠加,每一层的厚度以米计量,外层硬化成陶瓷般的光泽。
“一起上吧。”我双手结印,万花筒在笑意中微微旋动,像两轮正在被点燃的火光,期待展开一场激烈的打斗,面对浑身警惕他们挑起眉狂笑道。
“让我看看你们能撑多久。”
托尼悬浮在半空中,战甲推进器自动调整姿态,但头盔里的能量读数正在疯狂跳动。
嘴角抽搐了一下,掌心炮对准了我发射。
“所以她之前跟我们打的时候,根本没认真?!”
神奇女侠从左侧切入。
守护银镯在火海中闪烁着冷光,她跃起一剑劈下——我侧身避开,剑锋擦着肩膀削过,斩断了几缕飘散的黑发。
发丝在空气中散开,被热浪卷着飘了一瞬,又落进火海里不见了。
我后仰避开,左脚踢向她,她抬膝格挡,两人碰撞时发出一声沉闷的震响。
戴安娜借着格挡的惯性向后滑出两步,剑尖抵地,真言套索在左手缠了三圈,开始测量对方的近战节奏
斯特兰奇在半空中画圈,金色法阵层层展开,试图封锁我的移动范围。
托尼悬浮在半空中,战甲的所有武器系统全部激活。
一道集束光炮直轰我而来,光炮被空间扭曲吸入,然后从超人身后重新炸开——他恰好从侧面经过,被自己的光炮余波震偏了飞行轨迹。
托尼在空中停住,他意识到自己所有的远程攻击都会被扭曲空间重新定向。
超人传来一声干咳。
“下次能不能先喊一声‘炮弹来了’再射?”超人的声音带着被烟呛过的厚重,“我不是给你当反弹板用的。”
“收到,下次我会喊‘蓝大个闪开’。”托尼躲开泥块的射击说,“如果还有下次的话。”
更远处,暴风女在低空悬停,双手向两侧展开,火海上方的云层重新聚拢,雨滴直接从气旋中凝结成一道水柱劈入火海边缘。
闪电侠的身影在火光中拉成一道模糊的红色闪电。
在时间流速异常的夹缝中奔跑,每一步都踩在火焰蔓延的前一秒。
阿卡姆深处那些被困在幻术中的病人和警卫被他一个一个扛出来,转移到安全地带。
每一次往返都在空气中留下短暂的光痕,像一颗红色的流星在战场上织出一张不断扩大的救援网。
超人化作一道红蓝相间的轨迹在低空掠过,热射线精准地切开倒塌的塔楼碎片,康纳紧跟在超人侧后方,用手臂撞开一堵即将砸向疏散路线的断墙,碎砖在热射线的余波中炸成粉末。
“保持距离!别看她的眼睛!”超人向身后喊了一声,又消失在另一片火海边缘。
“收到——但这话你说了好几遍了!”康纳的声音从高处传来,带着少年特有的不服输,却稳稳地接住了一个从崩塌的回廊里跌落的护工。
战场上空弥漫着焦灼的气味,但在这片死亡地带中,没有一个人因为疏散不及而倒下。
我偏了偏头,目光在闪电侠搬运的轨迹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开。
“土遁·土流城壁!”
广场四周的地面猛然隆起,四面巨大的土墙从废墟中拔地而起,将整个战场围成一个封闭的斗兽场。
每一面墙都高达数十米,表面粗糙如未经打磨的岩石,厚度足以抵御主战坦克的正面轰击。
真正的杀招在墙的内侧。
数百根尖锐的土刺从墙体内同时弹出,以不同的角度向被困在墙内的所有人刺去。
娜塔莎在千钧一发之际侧身翻滚,一根土刺擦着她的后颈钉入地面,碎石在她脸颊上划出一道细长的血痕。
“墙上有东西——!”话音未落,脚下的地面忽然裂开一道口子,像是某种巨兽张开的嘴锁住她的脚。
“!!!”
金刚狼爪子切开土刺的断面发出砂砾摩擦的刺耳声响。
“她能用土!”鹰眼喊道,同时向后翻滚。
队长将盾牌砸进土墙的缝隙,卡住即将闭合的缺口,然后整个人从那个狭窄的开口中侧身挤出来,肩膀擦过粗糙的土石表面。
“土遁·黄泉沼!”
广场中心区域的地面瞬间化为一片巨大的泥沼,翻涌的泥浆冒着粘稠的气泡,将散落在地面的碎石、断裂的武器、以及几个来不及撤离的战士同时吞没。
泥浆的密度被查克拉强化过,像沼泽一样拖住每一个陷入者的双腿,越是挣扎就陷得越深。
克林特半身已经没入泥沼,弓弦上搭着一支箭却无法瞄准——脚下的吸力让他每一次抬臂都像是在水下挥拳。
金刚狼双腿陷进去,泥浆漫过膝盖、大腿,他挣扎着,爪子在泥浆表面划过,切出一道道翻涌的泥浪,但沼泽的底部在更深的地方,他越挣扎陷得越快。
那双眼睛隔着泥浆的浊浪望上来,像一头被困住的、还在生气的野兽。
绿灯侠从空中俯冲,翠绿色的能量网将陷落者逐个捞出。
我在泥沼边缘行走,脚尖点过碎石堆、断柱、倾斜的石板——像在走一条只有自己能看见的路。
每一步都落在他们攻击范围的间隙里。
浩克的咆哮从身后传来——他从土墙的合围中挣出了半个身体,绿色皮肤上的硬化泥壳一块块剥落,眼珠充血,拳头从碎裂的泥土中抽出来,朝我背后轰下。
我没有回头。
浩克脚下的地面再次塌陷,直径十米,深不见底,边缘的土石向下滑落时发出沉闷的碰撞声,久久没有传来触底的回音。
拳头在距离我后背半米的地方落空,整个人失去支撑坠入坑中。他伸手抓住了坑壁边缘,试图把自己拉上来。
我转头看了他一眼。
坑壁上方的空间微微扭曲,像一层透明的薄膜被拉紧。
浩克手指触及坑壁的瞬间被强行弹开——那种偏折的力量作用在指节上,像有人把他的手从墙上掰了下来。
他再次坠入黑暗中。
地面重新合拢,将坑口封死。
布鲁斯切入,声音像一阵从深海浮上来的气泡,带着冷静到近乎冷漠的稳定感。
“土墙结构——厚度不一致,土刺优先攻击正在移动的目标,对静止目标反应慢半拍,你们在......”
四面巨壁在一些超级英雄的连续冲击下早已布满裂纹,最薄处已经只剩手掌宽的厚度。
土墙从根部开始崩塌,砖石像沙堡被潮水冲刷一样溃散,露出墙后更广阔的战场。
土墙崩塌的瞬间,我借着碎石坠落的掩护向后滑出数十米。
阿卡姆的主楼已经塌了一半。
东翼整个倾斜,西翼的尖塔断面参差不齐,像被什么巨兽从中间咬断。
岛面的地面不再是平的,裂开的缝隙最宽处超过十米,最深的地方能看到地下水在翻涌。
“——撤离……西北方向已完成……闪电侠正在返回——”
“——确认,暴风女在上方维持气流通道——”
而闪电侠正以速度朝我冲来,在周围绕圈,速度越来越快。空气被摩擦出静电的火花,即将触碰到我时被万花筒困住。
土遁·土牢堂无。
他脚下的地面裂开,泥土像活物一样向上翻卷,形成一个半圆形的封闭穹顶,把他整个人罩在里面。那土牢内壁向内挤压,留出了一人高的空间——足够他站着,但不够他冲刺加速。
没有了加速距离,他的速度优势就不存在了。
他用拳头敲击内壁的声音:"喂——有人在外面吗——这算怎么回事——"
娜塔莎从地裂缝中抽身,撞在碎石堆上,呼吸急促但目光冷静。抹掉脸颊上的血痕,视线锁定在我身上。
“她的防御不是主动触发的,是自动的。每次攻击临近时,周围的空间会先于意识做出反应。”她停顿了一秒,“有固定范围——超出范围就不会触发。”
“收到。”托尼的声音从头盔里传来,“所以我们需要在范围外攻击,或者在范围内同时攻击多个点让她过载——懂了,我试试后者。”
钢铁侠从空中俯冲而下,掌心炮连续射出三道光束。
绿灯侠从高空俯冲,翠绿色的灯戒能量在空中铺展开来,一张不断收紧的网。
网眼被万花筒弹开,像蛛丝撞上了烧红的铁。他将弹开的丝线重新编织成更密的网,再次压下去。
“意志力测试,”哈尔咬着牙,灯戒的光芒在他指节上颤动,“看看你的防御能撑多久。”网没有突破防线,但它持续施压,再加上其他超级英雄的同时射击,我不得不分出瞳力维持防御并且躲避。
偏转重心,腰肢带动整个身体扭出一个反方向的弧线,避开了从头顶压下的第二波攻击,连续向后跳跃几下。
康纳拳头在下一秒砸碎了我刚才站的位置。
即使他们知道不能看我眼睛,但谁说幻术需要看到眼睛呢?
超级小子没有注视眼睛,而是盯着我下巴,我勾起嘴角。
他动作忽然停住了。
瞳孔扩散,目光涣散,整个人像被抽走了脊椎一样僵在原地。
“康纳——!”超人喊了一声。
一道冰冷而陌生的意识从外部介入,像一只手攥住他后颈猛地向外扯。
火星猎人意识在链接网络中悬浮,像一颗没有重量的锚。在所有人思绪的边缘漂着,随时准备接住那些被外力切断的节点。
康纳剧烈地打了个寒颤,瞳孔骤缩,眼神重新聚焦,大口喘气。
我目光落在了绿灯侠身后的半空中。
“你在看什么——”
话音未落,他身后的空气裂开了。
一道垂直的裂纹从虚空中浮现,像一扇没有门的门框被推开了一道缝。
裂纹内部是深灰色的、没有厚度的空间,边缘泛着极细的银白色光。
绿灯侠本能地在他身后形成了一道防御网——
裂纹在他身后三米处合拢,像拉链从两端向中心收拢。
边缘在合拢的那一瞬间——翠绿色的能量被干净地切断了,断面平滑得像被激光划过。
哈尔愣了一瞬,看着自己构造物被凭空切掉的那一块残骸在空中消散。
“……她切断了我的构造?”
“所有人在攻击时注意她视线方向,不要在注视方向停留超过一秒。”
鹰眼单膝跪在废墟边缘,箭已在弦。
他瞄准眼睛,松手——箭矢在距离三寸处偏折,钉入她身后的石柱。
低声骂了一句,远程没用——他早有预感,但亲眼确认后还是觉得胃里沉了一下。
“你的箭在哪儿都是摆设,在这儿更摆设了。”金刚狼跃跃欲试,说完就冲了上去。
“你再废话我就把弓换成镜子,对着你反光。”
“你射得过她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