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步幅不急不缓,每一步像是秒针移动的声音,高跟鞋敲击地面在这个近乎无声的世界里显得格外清晰,像一座古老的钟摆独自摇晃。
黑色长裙的裙摆从脚踝处向上开裂,裂缝随着步伐一开一合,像一朵在静止空气中独自呼吸的花。
经过那只悬在半空的鸽子——鸽子的眼睛是一枚微缩的红色月亮,瞳孔里映着她被扭曲拉长的倒影。
穿过静止的人群,像穿过一片被时间冻结的芦苇丛。
来到复仇者大厦。
女人从黑暗中走出来,站在病床前,那双万花筒在昏暗中泛着极淡的猩红。
“……真慢。”风侧着头,不屑地冷哼。
“这是你的能力?时间停止?”
“时间不多了。”女人没有回答,反而淡淡的说了一句。
风啧了一声,一脸不爽。
两道身影没入黑暗,裙摆和绷带消失在阴影里。脚步声叠在一起,一前一后,渐渐变得不可区分。
“......他们会怎么样?”
“做个美梦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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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间被强行拉长为一根细丝,布鲁斯是第一个在这根丝上找到断点的人。
他睁开眼时,蝙蝠洞的屏幕全是雪花,所有卫星在轨道上沉默——时间流放缓后,电磁波还没来得及从地面传到它们所在的高度。
他试了通讯器,没有信号。
时间本身被拉成了一条缓慢流动的河,而无线电波正以它固有的速度在河道里艰难地向前爬行。
查尔斯用了几分钟挣脱,轮椅在学院走廊里滑行,路过一个学生悬在半空中,保持着被定格前抛接苹果的姿势。
当火星猎人的意识从破碎的幻梦中浮出,漂浮在静止的空气中,心灵感应扫过整颗星球——几十亿人困在同一个梦境里,意识都被一层猩红色的薄膜裹着,像困在琥珀里的昆虫。
他找上查尔斯,两人在停滞的时间里完成了一场无声的对话,然后分头行动。
查尔斯留在脑波强化机中维持心灵链接,担任这次“唤醒行动”的总机,火星猎人负责把人从梦里捞出来,方式因人而异。
“科技设备全部停摆。”布鲁斯说,“法师还剩几个?”
“至少一个。”奇异博士声音从半空中裂开的金色光圈里传出来。
他踏出传送门,看了一眼周围凝固的世界:“好消息,时间宝石还能用。坏消息,我跑了大半个纽约没找到一个清醒的法师——他们都还在梦里。”
他们迅速分工。
布鲁斯负责唤醒杰森以芭芭拉他们,火星猎人让一些战斗力高的超级英雄醒来。
查尔斯用脑波强化机增幅精神感应,唤醒X战警中精神力较强的几位——琴·葛蕾、暴风女、金刚狼依次苏醒。
斯特兰奇则通过通过传送门往返于复仇者大厦将沉睡在梦境里的超级英雄唤醒。
悬戒进入托尼的梦境,强行把托尼拽出来。
托尼睁开眼睛时手指已在空中划出全息屏幕的轨迹,发现没有屏幕,低声骂了一句。“靠。”
在时间停止、电子信号失效的情况下,三大阵营各自通过不同路径同时锁定同一个坐标——情报源完全独立,结论完全一致:那个女人在阿卡姆。
最先抵达的是蝙蝠侠和杰森——哥谭就是他们的城市,随后是奇异博士开启的传送门,带着漫威侧的战斗人员。
暴风女感受停滞的气流,改变阿卡姆上空的天气,形成一道低垂的云层,为即将到来的能量风暴做好准备。
“查尔斯,我的能力不是用当气氛组的。”
传送门继续开启。
巴里被拽出来时还穿着睡衣,一脸茫然地看着周围凝固的世界,干巴巴的说了一句。
“我错过晚餐了吗?”
又看了看自己还穿着的睡衣,尴尬地挠了挠头。
“有人能给我一件外套吗?我不太想穿着这个去打架。”
哈尔从传送门里走出来,灯戒的光芒驱散了他脸上的疲惫。
“你每次打架前都在意这个。”
巴里翻了个白眼。
“因为我是正常人,正常人不想穿着睡衣拯救世界。”
疯人院最高处,阿卡姆主楼的哥特式尖顶。
屋顶的铅灰色石砖被经年酸雨腐蚀得坑洼不平,边缘爬满了早已枯死的常春藤,藤蔓的黑色脉络像从石材裂缝里渗出的干涸血迹。
我站在高处俯视着他们。
黑发在夜风中缓慢地、丝绸一样地向后飘动——像水草在水中那样,每一缕都有自己独立的流动轨迹。
黑色的长裙,猩红的晚霞,几乎融入这永无尽头的赤红色的月亮,低悬在哥谭上,将面前的这个女人拖出一道细长的影子,像一根倒置的指针。
所有人的披风、衣摆、发梢都被向后吹拂,黑裙在风里翻卷出层层叠叠的波纹,那姿态让人同时想起盛开的花和即将合拢的捕兽夹。
托尼用那标志性的、混合着挖苦、评估和一丝紧张的语气率开口。
“所以,你把全球电信业务搞瘫痪,把所有人拉进梦里,就为了站在这儿cosplay一个哥特风格的水塔 gargoyle?说实话,上次你的出场费我们还没算清楚。”
奇异博士斗篷在身后轻轻飘动,仰头看着那个黑裙身影,面色严肃。
“你的开场白一如既往地缺乏尊重。”
“我这是在缓和气氛。”
“你缓和得让她更不想说话了。”
史蒂夫向前迈了一步,盾牌还扣在手臂上,声音压过了托尼的碎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