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师第二天,林微的长老峰修炼生活正式开始。
天刚蒙蒙亮,她就被阮幼从被窝里拎了出来。
"卯时练气,辰时练符,巳时阵法,午后剑术。"阮幼站在院子里,一身素白长裙,晨光洒在她身上,像镀了层金边,"晚上自己温习,有不懂的来问我。"
林微揉着惺忪的睡眼,一脸茫然:"师父,这排得也太满了吧。"
"你是五灵根。"阮幼淡淡瞥她一眼,"别人练一个时辰顶你十个,你还想偷懒?"
行吧,五灵根没人权。
她认命地去院子里扎马步,运转五行吐纳法。阮幼就靠在旁边的廊柱上,抱着胳膊看,也不说话。
林微正专心致志地感受灵力运转,忽然听到一句:"灵力走手阳明经,不是足太阴。自己摸经脉去。"
林微一怔,下意识地调整了灵力走向。
还真是。
她刚才光顾着运转周天,没注意到有一缕灵力走岔了经脉。阮幼就站在那儿,连手都没动,居然一眼就看出来了?
林微心里暗暗咂舌。
一上午下来,林微被说得抬不起头。
"符箓力道歪了,重画。"
"这阵法节点偏移了三分,困得住什么?"
"五行法术用得不对,金灵力太刚猛压了木气,威力少三成。"
每一句话都精准地点在她的短板上,没有一句废话。
林微起初还有点不服气——她觉得自己画得挺好的啊,阵法也没出错啊。可按照阮幼说的改完之后,符箓威力直接涨了一截,阵法运转也顺畅了许多。
彻底服了。
林微痛并快乐着。
痛的是每天被怼得怀疑人生,快乐的是进步肉眼可见。
而且她发现,这位阮长老虽然话不多,但心其实很软。
说归说,好东西一点儿都不吝啬。
第一天就扔给她一瓶五行蕴气丹,说是"修炼用,别省"。
第二天又丢给她一枚上品防御玉佩,"出门戴着。"
第三天直接甩了三本功法秘籍过来,"不懂问"。
林微捧着那三本封皮泛黄的古籍,《五行造化诀》《玄微阵法》《符箓真解》——每一本都是以前的自己只能在系统里才能勉强看得到的东西。
"师父,你给我这么多好东西,我有点受宠若惊啊。"林微小心翼翼地说。
阮幼正端着茶杯喝茶,闻言抬了抬眼:"你是我徒弟,不给你给谁。"
她顿了顿,补充道:"别给我丢人就行。"
林微心里一暖。
林微的修为在炼气七层稳步精进,五行吐纳法的熟练度也从58%涨到了65%。
系统面板上的数字看得她心旷神怡。
这天下午,阮幼把她叫到演武场。
"从今天起,加一门剑术。"
林微眼睛一亮:"师父要教我什么剑谱?天阶的还是地阶的?"
阮幼没说话,转身从兵器架上抽了一样东西扔过来。
林微伸手接住——
一柄普通的木剑。
连灵力都导不通的那种。
林微:"???"
"先练基础剑诀。"阮幼靠在兵器架上,语气平淡,"劈、砍、刺、挑、挂、撩,六式基础剑,每种先练一万遍。"
林微低头看着手里的木剑,又抬头看着阮幼,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一万遍?"
"怎么?"阮幼挑了挑眉,"剑术是花架子?基础不扎实,给你天阶剑谱也没用。"
她站起身,走到林微面前。
"你是五灵根,天生五行灵力平衡。"阮幼伸出手,指尖一缕灵光闪过,"换句话说,你的剑可以融五行。"
"基础剑诀看起来简单,但如果你把五行灵力融进去——劈带金、刺带木、挑带水、挂带火、撩带土——五行轮转,自成剑意。"
阮幼随手拿起另一柄木剑,轻轻一挥。
咔嚓——
旁边一块半人高的石头,整整齐齐地裂成两半。
切面光滑如镜。
林微看得目瞪口呆。
就一柄普通木剑,连灵力都导不通的那种,居然能劈裂石头?
"这比任何剑谱都强。"阮幼把木剑扔回架上,拍了拍手,"练吧。"
林微顿时来了兴趣,五行剑意,听起来就很厉害的样子!
她接过木剑,走到演武场中央,深吸一口气,开始练第一式——劈。
一开始很不适应。明明就是最简单的劈砍动作,可要同时调动金灵力灌注剑身,还要保持手腕的角度和力道,比想象中难多了。
练了不到一百遍,她胳膊就酸得抬不起来了。
一万遍,这得练到猴年马月去?
林微咬了咬牙,继续。
她越练越有感觉。
起初只是机械地重复动作,到后来,五行灵力渐渐能在剑尖流转自如。一剑劈出去,空气都嗡嗡作响,带着金铁交鸣的锐利气息。
阮幼靠在兵器架上看着,没说话。
心里嗯了一声。
这丫头悟性还行,没白收。
除了修炼,日常还有另一大主题——吃。
林微的厨艺,虽然算不上什么大厨,但花样多,味道也过得去。关键是修仙界的食材好,灵气充足,随便做做都比地球的山珍海味强。
刚搬来没几天,她就把长老峰的小厨房给占领了。
阮幼一开始还嘴硬。
"修仙者不食人间烟火。"她一本正经地说,"辟谷才是正道。"
结果当天晚上,林微做了一盘糖醋里脊,香气飘了半个长老峰。
阮幼在自己房间里坐了半个时辰,最终还是没忍住,端着个杯子"恰好"路过厨房。
"你在做什么?"她站在门口,面无表情地问。
"糖醋里脊。"林微笑眯眯地夹了一块递过去,"师父尝尝?"
阮幼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放进嘴里,眼睛微微睁大。
酸酸甜甜,外酥里嫩,口感层次分明。比她吃过的那些山珍海味有意思多了。
"一般般吧。"她放下筷子,语气平淡,"勉强能吃。"
说完转身就走。
林微看着她的背影,偷偷笑了。
第二天晚饭时间,阮幼"准时"出现在厨房门口。
"我来看看你有没有把我厨房炸了。"她理直气壮地说。
然后理所当然地坐下来吃了两大碗。
第三天,第四天……
每天到饭点就准时出现,嘴上说着"我只是怕你把我厨房炸了",身体却很诚实地坐下来吃。吃完还会点评两句:"今天这个太咸了。""那个还行。""比昨天的差一点。"
第二天又准时来。
林微偷偷笑,也不说破。
相处久了,林微越来越觉得阮幼有意思。
明明是个小孩模样,但是看起来冷冰冰的,话不多,整天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像个装大人的小朋友。
偏偏实际是个一百多岁的元婴大佬。
嘴上不说软话,但其实嘴硬心软,好东西从不吝啬给。
就是总跟汤圆不太对付。
自从搬到长老峰,汤圆就跟阮幼杠上了。
也不知道是天生磁场不合还是怎么的,俩人手欠得很,你拍我一下我挠你一下,天天鸡飞狗跳的。
早上林微练剑,汤圆蹲在旁边看热闹,阮幼路过的时候"不小心"踢了它一脚。
中午林微做饭,汤圆蹲在灶台上等吃的,阮幼"恰好"开窗户,风把汤圆的毛吹得乱七八糟。
晚上林微温习功课,汤圆趴在她腿上睡觉,阮幼进来送药的时候"没注意",手肘碰了汤圆一下。
小狐狸气得炸毛,追着阮幼跑。
阮幼身法多快啊,汤圆连她衣角都碰不到,累得气喘吁吁。
林微每天就看着一人一狐打架,乐得不行。
她还发现,阮幼跟汤圆闹的时候,身上的气息会柔和很多。
不像平时那么冷。
有一次林微好奇地问:"师父,你好像挺喜欢跟汤圆玩啊?"
阮幼瞥了她一眼:"谁喜欢跟它玩。闲得慌逗逗而已。"
旁边的汤圆甩甩尾巴,一脸不屑。
那表情,跟阮幼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林微憋笑憋得肩膀都抖了。
这天下午,林微在院子里练基础剑诀。
劈、砍、刺、挑、挂、撩。
一式接一式,木剑在她手里舞得虎虎生风。五行灵力在剑尖流转,每一剑都带着不同属性的气息。
阮幼靠在门框上看。
看了一会儿,随口吐槽:"你这剑再挥歪点,院里那棵老松树都要被你砍倒了。"
话音刚落——
咔嚓——
林微一剑劈歪,正好劈在旁边松树枝上。
手臂粗的树枝应声而断,砸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林微尴尬地挠挠头,自己这劈了那么多天了,还是第一次准头那么差。
她转过身正想再说什么,就看到汤圆从屋里窜出来,一溜烟爬到屋檐上,追着一只彩色的灵蝶上蹿下跳。
小狐狸爪子拍来拍去,灵活得很。
阮幼扫了它一眼,淡淡道:"天天上蹿下跳,早晚摔下来。"
汤圆听到了,不屑地甩了甩尾巴,继续在屋檐上蹦跶。
结果脚下一滑——
啪叽。
从屋檐上直直摔下来,脸着地。
小汤圆捂着自己的脸一抽一抽的,林微赶紧过去查看汤圆的伤势。
"汤圆这天天都在这跑,从来没摔过呀,这是怎么了?"
林微疑惑的看向自己的师父,"师父你是乌鸦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