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幼一愣,想起什么,转身就走。
走了两步,停下,低声说了句什么,声音太小听不清。
"师父你说什么?"林微探着脖子问。
"没说什么。"阮幼头也不回,语气平平,听不出情绪。
林微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有点奇怪。
林微摇了摇头,继续练剑。
远处的阮幼低声懊恼,"怎么把自己诅咒给忘了,最近真是松懈了..."
林微的修为稳步提升,在炼气七层打磨得越来越扎实。
系统面板里,五行吐纳法熟练度已经涨到了72%,距离炼气八层只差临门一脚。
阮幼也说她基础还不够扎实,让她再等等,厚积薄发。
林微也不急,反正有师父在,突破是迟早的事。
林微也注意到了阮幼的一些小习惯。
她喜欢喝温茶,不喜欢太烫的。每次泡茶都要放凉一会儿才喝。
不喜欢吃甜的,但对酸甜口的东西接受度很高。糖醋里脊、酸甜排骨、柠檬凤爪,每次都吃得最多。
有时候会突然消失半天,回来的时候脸色会有点苍白,但休息一晚就好了。
林微知道每个人都有秘密,也不多问。
只是默默记住了阮幼的喜好和习惯,做饭的时候会下意识地照顾她的口味。泡茶的时候也会记得放凉一会儿再端过去。
这天夜里,林微起夜。
长老峰的夜晚很安静,只有虫鸣和风声。月光从窗户洒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层银辉。
她迷迷糊糊地走出房间,经过阮幼房门口时,忽然停住了脚步。
里面有动静。
很轻的闷哼声,像是在极力忍耐什么。
林微一下子清醒了。
师父怎么了?
她犹豫了一下,伸手推了推门。
门没锁。吱呀一声,房门开了一条缝。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屋里的景象看得清清楚楚。
阮幼蜷缩在床上,浑身发抖,额头全是冷汗。她咬着嘴唇,脸色苍白得像纸,连嘴唇都没有一丝血色。
林微心里咯噔一下。
这个场景她见过。后山那次。
阮幼也是这样,痛苦得整个人都在抖,像一只受伤的小兽。
那一次系统提示她用灵力为阮幼缓解,林微想都没想就冲了过去。
"师父!"
她握住阮幼的手腕。
触手冰凉,像握着一块寒冰。
阮幼想挣开,但浑身无力。诅咒发作时最是虚弱,根本推不开。
"师父,我用灵力帮你!"
林微也不管对方同不同意,调动体内的灵力缓缓渡了过去。
温和的灵力顺着经脉流入阮幼体内,像一股暖流,渐渐抚平了那股狂暴的力量。
阮幼的颤抖渐渐平息了一些。
林微松了口气,继续渡灵力。
就在这时,她忽然注意到——
月光下,阮幼的容貌变了。
原本少女的轮廓变了,眉眼变得更加深邃精致,鼻梁挺直如远山,嘴唇是淡淡的樱色,薄而线条优美。皮肤还是一样的白皙,却少了几分稚嫩的圆润,多了几分惊心动魄的美艳。
不再是个初中生的模样,分明是二十七八岁的姐姐的模样。
眉如远黛,眼若寒星,鼻梁秀挺,唇形精致。明明是冷到骨子里的气质,偏偏又生得艳光逼人,像冰雪里绽放的一株红梅,冷得刺骨,也美得惊心。
一身素白的寝衣松松垮垮地披在肩上,露出线条优美的锁骨和脖颈。身形也不再是少女的青涩纤细,而是多了几分成熟女子的窈窕曲线,肩颈线条利落优雅,腰肢纤细却柔韧。
冷艳,疏离,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强大气场。
但还是阮幼。五官,眉眼处还是能看到相似的感觉。
林微看呆了。
她以前总觉得阮幼长得像个半大孩子,个子不高,脸圆圆的,虽然知道对方是元婴长老,年纪大得能当她祖宗,但视觉上总没什么实感。
可眼前这个人——
眉眼锋利如刀,气质冷冽如冰,浑身透着一股成熟女人的强大气场,美丽得让人移不开眼。
这才是阮幼该有的样子。
林微心跳莫名快了半拍,咚咚咚的,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她慌忙移开视线,耳朵一下子就红了,发烫得厉害。
"师、师父?"
阮幼闭着眼,声音沙哑:"别问。"
林微没再问,只是继续渡灵力。
过了很久,阮幼才缓过来。
她睁开眼。
那是一双很美的眼睛,瞳色很深,像深不见底的寒潭。此刻因为刚从剧痛中恢复,还带着一丝水汽,反倒冲淡了几分冷意。
她看到林微还握着她的手。
两个人就这么对视着。
月光洒进来,屋里很安静。
最后是阮幼先移开视线。
"早些年被人下了诅咒。"她的声音很淡,像在说别人的事,"发作的时候会疼,容貌也被定格了。"
林微愣住了:"诅咒?"
她之前只觉得阮幼有时候脸色不太好,从来没想过是诅咒。
修仙界的诅咒她听说过,都是些歹毒无比的邪术,中了的人生不如死。
阮幼没多说,只道:"今晚的事,不许跟任何人提。"
"嗯。"林微点点头。
她想了想,又问:"为什么我的灵力,好像可以缓解你的痛苦?"
她挺纳闷的。
自己就是个五灵根,灵力驳杂得很,怎么反而能缓解阮幼的诅咒?
阮幼看了她一眼,没回答。
"回去睡觉。"
林微抿了抿嘴,没再多问。
她心里记下了这件事——自己的灵力,好像有点不一样。
"哦。"
林微乖乖地松开手,站起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阮幼又叫住她。
"下次我再这样,你直接走。"
林微回头:"啊?"
"别多管闲事。"
林微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没说。
"哦。"
她垂着头,走出了房间。
回到自己房间,林微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阮幼刚才的样子。
冷艳的,疏离的,带着生人勿近的气场。
和平时那个少女模样的师父,完全像两个人。
可偏偏又是同一个人。
林微把脸埋进枕头里。
她以前总觉得阮幼像个小屁孩,虽然本事大归大,但看着就像个早熟的孩子。
现在才知道,那根本不是她本来的样子。
被诅咒压制了修为,连容貌都退化成了少女期。
真实的阮幼是那样的。
林微心跳又快了起来。
林微在床上翻来覆去折腾了大半夜,才迷迷糊糊睡过去。
睡前最后一个念头是——
师父本来的样子,真好看。
第二天早上,林微顶着两个黑眼圈起来了。
刚走到院子里,就看到阮幼已经坐在石桌旁喝茶了。
又变回了少女模样。
圆圆的脸,大大的眼睛,一身素白长裙,看起来就是个十四五岁的小姑娘。
林微看着她,心里莫名有点失落。
好像还挺想看昨晚那个样子的。
但她不敢说。
"师父早。"她走过去,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正常。
阮幼抬了抬眼,淡淡嗯了一声。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谁也没提昨晚的事。
气氛有点微妙。
林微总忍不住偷看阮幼。
越看越觉得,就算是少女模样,仔细看也能看出点昨晚的影子。
眉眼锋利的时候,还是挺有那味儿的。
"看什么?"
阮幼忽然抬眼,目光精准地逮住了她。
林微赶紧收回目光,低头扒饭:"没、没什么!"
耳朵尖红了。
阮幼皱眉,觉得这徒弟今天有点奇怪。
但也没多想。
该骂还是骂,该教还是教。
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只有林微心里清楚——
有些东西,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