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黄昏,将背影拉长。斯卡罗斯死后,拉里的所有事物便交由斯内特暂代。
贝颐也问清了一些事情:王子私卫早就被斯内特买通,酒水是无毒的,不过这些事情斯内特并没有选择告诉她,克罗霖的行为完全在他意料之外,但也同时更快地激怒了斯卡罗斯,将他凶残的一面展露给众人,更快地达成了目的。
而十一王妃的行为却不在斯内特的计划中,他也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庞大的工作量不免让他有点焦头烂额。
“需要我帮忙吗?”
贝颐探着脑袋,见他换了一个更大的书桌,上面的文书却还是堆放如山。
“我能应付,要不要去散散心?”
“好,我去找克罗霖,我有点担心她。”
斯内特站起来拉住她的手心,用嘴唇在手心上留下一个吻。
“注意安全。”
“没问题。”
这几天托卡奇都留在住处照顾克罗霖,虽然那些早已被斯内特买通的私卫递来的酒水是无毒的,但却能让人失去全身力气变得迟钝,加上那种血腥压抑的场景,克罗霖的神情变得恍惚许多。
“克罗霖?你还好吗?”
“贝颐小姐,您要带她出去走走吗?”
贝颐点点头,克罗霖现在有点畏强光,托卡奇给她戴上头纱。
“请您照顾好自己,也请照顾好克罗霖。”
贝颐牵着克罗霖的手,街道上安静极了。
“贝颐姐姐,我现在是不是很奇怪?”
小姑娘没怎么戴过头纱,她害羞地拉着贝颐的手。
“不奇怪呀,克罗霖。你真勇敢,我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贝颐已经将克罗霖当成自己的家人,就像贝霖一样。
“无论哪里,妹妹最爱的都是姐姐。”
有那么一瞬间,贝颐觉得眼前的小姑娘就是贝霖,她们那么相像。
不管是或者不是,她们都爱着她。
“贝颐!”
谁的声音,带着惊慌。
十一王妃颤抖着身体把她往外拽,阳光照耀在她的脸上。
王妃把她扑倒在地,紧搂住她的脑袋。
身侧马匹的嘶吼和飞扬的尘土,发生了什么?
克罗霖最先反应过来,骑马人狠命地拽着失控的马匹,马呲着牙,过了好一会才被制服。
“你没事吧?”
王妃依旧抱着她的身体,贝颐摇摇头,好在王妃及时救了她。
巡逻的官员将那骑马的人带走,贝颐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库丝琪娜,该走了。”
侍人挥鞭赶着两匹老马,身后拉着一个像牢笼的大家伙。
贝颐第一次听到她的名字,她一直都称呼她为十一王妃。
库丝琪娜紧紧攥着她的手心。
“我会向母神赎罪,我不会逃脱属于我的惩罚。但你是无辜的。”
库丝琪娜没有穿着华贵的衣服,只是一条由普通亚麻布制成的长裙,面露苦涩,双眼噙着泪水。
“你要去哪?”
“守陵。”
斯卡罗斯的死和她没有关系,她甚至完全没有参与其中,她的丈夫在昨夜死了,她的丈夫勾结外邦,即使活着也会被处死。
“去吧,去往倍尔特。”
“若有来世,我愿和你做朋友,我愿意。”
放开贝颐的手,年老的婢女搀扶着她走进牢笼里。
王妃站在由木头修筑的牢笼里,侍人向马匹挥鞭,马拉着她和她的婢女,一同远去。
此生不会再见了。
月光布满倍尔特。
一处厅室内。
“各位,倍尔特从不欢迎异邦人。”
黑发男人看着眼前这个模样怪异的男人,他浑身雪白,眼睛不仔细看像透明了一样。
“如果我说我可以结束你恨了多年的事情呢?”
“恨?”
男人眼里闪过一丝精光。
“赫摩,你不是想要杀了斯内特吗?不是想要杀了这个夺走你一切的男人吗?你没忘记你的姐姐吧?”
“你不是恨自己的父亲从未爱过自己吗?我可以帮你。”
赫摩看着他,斯内特那几个字从男人嘴里吐出来的时候,他感觉血液都在沸腾。
“为你提供帮助的安纳西死了,即使你知道他必将途经倍尔特也做不了什么,对吧?你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取走亲印,但我可以帮你,我可以帮你把他永远留在倍尔特。”
“你可以折磨他或者让他死,任凭你处置。”
男人琥珀色的眼睛涂满了恶毒,赫摩感觉浑身冰冷,这不是平等的交易,他身后还有一个藏在暗处的男人,未出鞘的匕首已经抵在了他的脊背上。
“你想要得到什么?”
“我要......我要那位太阳神女。”
“只要这些?”
“我不关心倍尔特,随你要不要做管理者,我只要那个女人。”
赫摩不敢置信地看着他桀骜的表情,只是要那个女人?那个掀起波澜的女人?
“我该怎么相信我们的约定?”
男人笑了笑没有说话,他轻轻将一张羊皮卷推到赫摩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