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摩看着那上面的文字,是《亡灵书》!
“我可以操控你看不到的东西,我作为阿比茨最年轻的将军,你还有什么不信的道理?”
“你为什么会得到它?”
“呵呵,上下两册,一本在邦非,一本在阿比茨,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我......”
“好了,你现在是我的同盟了。按我说的去做吧,这是第一步。”
陆·斯卡奇没等赫摩说话,便先一步把他带出去。
“莫丽娜,我知道你在听,这个愚笨的怪人还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呢。”
月光下,一抹虚影缓缓从墙里走出来。
是一个女人模样的鬼魂。
那虚影整个倒在他怀里,她抬起脸来,美丽的蓝色大眼睛含着恶毒的笑。
“倍尔特的老臣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儿子会背叛他吧,我会替你完成的。等我。”
莫丽娜轻轻吻了吻他的脸颊,男人收起那张羊皮卷,虚影消失不见。
“我不只要那个女人,我更要倍尔特这座金库,被仇恨蒙蔽双眼的蠢货,等你醒悟后就只有一条死路了。”
为了让赫摩不怀疑,他只能用这种最低级的话去获取信任。
温热的酒已经彻底冷了,他抿了抿唇,月光照在他右肩上的十字刀疤上,模样狰狞如同恶鬼。
“殿下,您的信。”
斯内特接过信,是赫示忒。
信内容如下:
听闻你要来倍尔特,这一路你成长许多,赫摩要是能与你一般就好了。我的病症使我无法再伏案批奏,只希望我还能再见你一面吧。赫摩仍是贪玩成性,望你往后多加照料。
“斯内特?你怎么了?”
斯内特轻轻将信卷起,拿着一端放在灯芯上开始燃烧。
“没什么,我们要加紧去往倍尔特。”
“对了,你说的那个重要的东西究竟是什么?”
“是王的亲印。”
“!”
调度军队,代行君王职权的亲印?
“那么重要的东西,它怎么会被留在倍尔特?”
“我的老师赫示忒早年有重功,父王便将亲印留在了他身侧一直未收回。”
“话说......你老师究竟是什么样的?”
“老师在辅佐我学习时为人严厉,在我犯错误时又格外慈爱,他没有教我如何成为一个合格的邦非继位者,而是一直在教我如何成为一个宽容怜悯的邦非人。”
“在我幼年离开比伦兰卡去往斯库时,也是他一路护送,教我骑马与剑术,教我如何活下去。没有他,我也许根本无法活到现在。”
斯内特眼下忍不住湿润。
“你的老师真好,你别哭。”
贝颐轻轻拿着丝巾给他擦拭,“那他的家人呢?”
“老师只有一儿一女,女儿嫁与父王,儿子......长相诡异,身有疾患。”
贝颐一时间什么都说不出口。
这怎么看都不是一个和睦的家庭。
她手指上的戒指突然闪烁着一抹光,好像有什么吸引戒指的东西出现了。
夜色已深,他们来到瞭望塔,风很舒服。
从这里往南走就是倍尔特了,邦非富饶的城市,说实话贝颐有点激动。
“哇!好亮的星星!”
和现代城市看到的星河不一样,这里用肉眼就可以看到紧密相连的星,好美,好近。
她感觉说话再大声一点就要把夜幕捅破了。
斯内特始终一言不发,他在看的那个方向是哪里?
“诶?”
贝颐突然感觉脖子上凉凉的,一颗椭圆形的蓝宝石正好缀在锁骨旁。
“突然送东西,你想让我做什么?”
贝颐保持着警惕,虽然这个宝石的确挺好看的,但是不能保证斯内特是不是想让她参与某种危险计划中。
“不做什么,它合适你,它和你一样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
贝颐的耳朵红得快滴血了,古代人告白真是没轻没重的。
他看着贝颐。金色的头发披在肩上,蓝色的石头挨着锁骨,再往上是那双他看不够的蓝眼睛。
“如果......我说如果,你遇到一个和我一样金发蓝眼的人,你会怎么做?”
贝颐双手撑着脸颊,浇灌田地的水声仿佛永远不会停止。
“不做什么。如果她是旅人,就让她继续做旅人;如果她是商人,就让她继续做商人;如果她是贝颐,就让她继续做贝颐。”
“那......你有没有想过我会离开?等我回到我的世界,我们之间的距离就比邦非的国土面积还大,比你见过的沙漠、海洋、土地、高山拼凑在一起还要远。”
“我想过。但你必须走,不是吗?”
他怎么会没想过?他想把眼前人留下来,把她禁锢在身边,这本就不用征求任何人的同意。他是邦非的王储,命令这种东西用在普通人身上是决不容反抗的。
但对她,绝不可以。
“对呀,我必须走,没有留下来的道理。”
“我知道。”
从不是为了谁而留在他身边,也不是为了得到什么而留在他身边,这就是一段早已看清终点的旅程。
既不会因他改变,也不会为他改变。
有时候真的要承认王权不是万能的。
月光落在她的头发上,现在变为了银色,像不能触碰的颜色。
他不再说话了,深棕的眼睛看着月亮,眼底泛起一阵温柔的涟漪,月亮神是不是也在听着他们的交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