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我想吃哈密瓜。”
她揉了揉眼睛,慢吞吞吐出一句话。
“嗯。”
清甜喂在她的嘴边,斯内特的脸,不论哪个角度看都喜欢的不得了,真的趋近于一种完美。他的父母一定也很漂亮。
“在想什么?一直傻笑。”
“这不是傻笑,这是甜甜的笑。嘿嘿。”
斯内特花了几秒钟来思考她的回答,又轻轻覆在她的唇上,这到底有多甜呢?
让他也尝一尝吧。
柔软而湿润的触感,她还有伤在身,不能再逗她了。
“斯内特你流氓!”
贝颐嘴上这么说却没有推他走的意思,这些肢体接触就是会让人上瘾,爱情果然让人怠惰!
可我愿意。
可我心甘如此。
也许夜晚可以久一些,再久一些。
也许陪伴可以长一些,再长一些。
“吾儿,你何时从梦中苏醒?母神庇佑吾儿,斯卡罗斯,醒醒。”
安纳西贵妃抱着斯卡罗斯,那位乐师,那个阴谋以及那些海外的蛇,都是安纳西策划的。
那件衣服浸染着陈血,即使用香料遮掩,那些蛇也会凭借敏锐的嗅觉去撕咬那个金发女人。
那被安插进来的阿比茨人竟也被活捉,斯内特会出手这真是出乎她的意料。
金发的女人仍就可以活蹦乱跳,而她的孩子此刻意识不清,缩在她的怀中。真是可怜的孩子。
“王妃!”安纳西看着这个蓝眼睛的医师,她特地带来了阿比茨的医师,也许只有他能救孩子。
“如果救不了他,我绝不会让你活着返回故土。”
蓝眼医师冷汗直冒,他避退了王子的女眷,用来治疗蛇毒的药物全部都在他背后的药箱里。
他不清楚联合使用会怎么样,因为他实在不知道,究竟是哪种蛇咬伤了他。
想到近百条蛇,配置药水的手都在颤抖,搞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在宴会大搞这出?是为了哗众取宠吗?真荒唐。
有毒、无毒、微毒还是剧毒?死马当活马医吧。
擦去额头的汗液,深呼一口气。
转身掰开他此时紧闭的牙关,将药水倒进去,他脚踝伤口上残留的蛇毒也被奴婢及时吸出。
却仍留着两个恐怖的黑洞。
只要能度过此夜,就没问题。
安纳西看着那些变成空壳的瓶瓶罐罐,急得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忍不住在心里祈祷:
母神,您若能庇佑此子,我生当做您的牛马,侍您永世,自甘为奴。
母神,您若您救他回来,我甘愿背负苦厄,生生世世,不入轮回。
她双手合十,泪水“啪嗒啪嗒”落在斯卡罗斯的眼窝里。
医师又掰开他紧闭的嘴灌入一碗母神河水,真出现了奇迹,斯卡罗斯呛着吐出一口气,脸色也不再是深紫。
他剧烈地咳嗽着,而眼前却是一片模糊。
他看不到了。看不到东西了。
安纳西喜极而泣地抱住他,她的孩子才是真正被母神庇护的幸运儿!
是注定的王。
你会成为王的,吾儿。
即使不可以,我也会倾尽我的一切。
不管是克鲁瓦还是伊莎贝尔,谁敢和吾儿抢夺王位,我都会让你们付出代价。
她袖子里藏着一条看不到眼睛的小蛇,轻轻盘上她的手腕,淡紫色的信子触碰到手背。
“应该再给他们一些苦头尝尝,这群贱民。”
窗外风声正大,竟将那熊熊燃烧着的灯盏吹灭,十一王妃仍是跪在寝室前,低声抽噎。
“好了,王妃。下去吧,先罚几日禁足。”
安纳西的影子完全笼罩住王妃,王妃一直听闻安纳西可以与魂灵交流,甚至可以降下诅咒!
传言里这位宠妃害死了很多费蒙奇一世的子嗣,有仍在腹中未有成型的,有磕绊学路离奇死亡的,也有年少犯错被迫流放的,这种事情随着伊莎贝尔王后的到来才渐渐消失,所以她一直都很惧怕安纳西。
她只会比想象中的更恶毒。
“是。”
王妃不敢多留,风吹动安纳西如同波浪般的头发,像一条一条孵化不久的幼蛇。
“还有倍尔特,我都要忘记了呢。”
安纳西笑着,似乎在构想一个完美的计划。
那群贱民一定会死的,她会亲手送他们上路的。
斯内特一定会前往倍尔特,一定会前往那里取走一件东西。既然你如此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到比伦兰卡,那我就成全你。
“好样的卡沙,他们被抓到了?陆,你这次真的失败了。”
黑色长发的男人伸出手臂,饲养已久的鹰站立在他结实的臂膀上。
匆匆扫过信纸上的内容,便丢弃在火盆里,火星四溅。
“那个官员?处死吧。已经没用处了。”
他可不想在邦非留下阿比茨夺权的证据,计划失败后那些潜伏的官员就成了无关紧要的人,活着会带来更多麻烦,索性就处死吧。
闭上了嘴,就找不出证据。
“那个女人,陆,你真是执着。希望她的长相最好像神明,不然我会嘲笑你。”
男人灭掉火盆里的火,重新坐在马背上,陆·斯卡奇骑马跟在他的身侧。
“她是计划不可缺少的。”
“这样说才会让我感到有意思,哈哈哈。”
他们即将去往倍尔特,那是邦非的兵器库,是一座雄伟的城市。
男人也曾在这里受到过尊严上的羞辱,他眯起眼睛,扯着缰绳向那里走去。
一个计划正悄然而至。
快马扬鞭,风沙滚滚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