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颐看着斯内特,他一脸警惕,并且下意识挡在贝颐面前。
“您愿意与我单独谈一谈吗?”
他的眼睛在此时睁开,那是混沌的颜色。似笑非笑,让贝颐的心快跳出来了。
“不,我不要!”
贝颐的指腹已经按在拉条上,却看那人突然面叩大地,手心向上,跪拜的样子真滑稽。
“三王储,我不应越过您去询问。”
“请殿下责罚。”
斯内特的手心覆盖在贝颐冰冷的手背上,“去吧。”
那么冰冷的带着愠色的声音,和独处时的斯内特完全不一样。
如果自己不再对他有利,不再对他有用处,或许自己也会是这样。
就这样和他愈行愈远,一个高高在上,一个卑微下贱。
王储......一个不受宠,一个一无所有的王储也胜过千千万万人。这头衔本就在宣告他的高贵,他什么都不用说,只要一个眼神就够了,就这么简单。
好可怕,贝颐第一次见识到王权的恐怖。
那人几乎是被拖拽下去的,却一点不敢挣扎,安静了,就好像他从未出现过一样。
“还好吗?”
“等我调整一下。”
贝颐挽住他的胳膊,周围人都投来惊奇的目光,这种样貌从未见过。
“就应该遮一下,盯得我浑身不自在。”
说罢斯内特就在她头上盖了一件薄纱,朦朦胧胧地露出样貌,留给人无限遐想。
宴会是在一条长厅里举行的,十一王妃与斯卡罗斯坐在首座,火光幽微,看起来好危险。
王妃此时半跪着将洗净的葡萄喂进斯卡罗斯嘴里,他一手揽着王妃的腰身,从贝颐进门的那一刻起,眼睛就不曾离开。
这昏暗的环境正好,不会有人注意到,所有人都在暗处。
宴会还没有开始,却看见两个人抬着一个沉重的东西放在这些桌子前面,桌子对着摆放,两两互对。
添酒的侍女,个个都长得貌美如花,斯内特拉着贝颐的手坐下,桌前的女人弯着腰身,酒水进杯的声响格外清脆。
一股冷香从她身上泻下来,长发如瀑,细闪的蓝色眼影衬托一丝神秘,此时正笑吟吟地看着贝颐。
一个侍从轻轻点燃了那个沉重的东西,那里面燃起熊熊火光,宴会厅被照亮。
“您要的东西,已经备好。”
冷不丁,贝颐好像听到了一阵声音。宴会变得热闹起来,声音嘈杂,她没法找到声音的来源。
“我特意召集了拉里的美人们陪大家饮酒。”
“尽兴地喝吧!不要吝啬!”
贝颐看着那些坐下的人手持金盏,欢呼着举杯。酒水入肚的声音此起彼伏,“咕嘟咕嘟”。
“再添酒!”
斯卡罗斯高呼,一位身材曼妙的少女站起来为那带着厚重圆帽的男人添酒。
那男人竟直接将少女搂进怀里,少女不敢洒出半点,只能任由男人抱着。
“你也给我喝!”
他强将酒水灌入少女嘴中,“啪嗒啪嗒”,酒还是洒了。
“我这衣服值二十头牛。”
少女听到后直接将那酒吞尽,任他倒几杯都喝下去了。
“哈哈哈哈哈哈!”
贝颐全看在眼里,害怕地转过脸。
“这到底还是不是陪酒啊?明显就是占便宜,咸猪手!”
贝颐小声嘀咕,斯内特此时揽住她的腰身,火光照亮他的脸,一半暗一半明。
是有什么计划吗?
贝颐下意识靠近他,一只手扯着他的下衣。
等来的不是斯内特开口说话,而是斯卡罗斯的声音。
“王兄啊真是很久不见......”
斯卡罗斯悄无声息地来到他们身边,斯内特只是稍微抬头看了他一眼,他就不敢再继续说了。
于是转向他怀里的贝颐,端着的酒水此刻正掀起酡红的涟漪。
“贝颐?”斯卡罗斯的眼睛眯着笑,太奇怪了,这家伙的眼睛完全像吐着信子的蛇。
既狡诈又寒冷。
“你要干什么?”贝颐感觉身上的寒毛直竖,整个人好像掉入了冰窖。
斯内特把她抱在怀里,他的好王兄,还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呢。就让他狂妄一会。
“你可以猜一猜。”在他眼里金发少女这张美得无与伦比的脸就应该配上一些痛苦的表情,他喜欢欣赏痛苦。
“砰!”门被打开。
一个身材魁梧的人走了进来,赶跑了不少人宴会上的兴致。那戴厚重圆帽,吃着酒肉的男人最先不悦,但他不敢先开口。
这里有两位王储,一个宠爱正当,一个备受冷落。
得等到府邸的主人讲话。
他用手压了压帽檐,目光闪过一丝狡诈。
贝颐与斯内特滴酒未沾,斯卡罗斯俯下身,他的脸——那张俊美的脸上被火映照着,像烧伤的疤痕。
“看好戏吧。好好看着吧。”
“你会喜欢的,贝颐。”
他穿着无数珠宝点缀的华衣,走回主座。
“啪”,石柱上的火把被一齐点燃。
火星飞溅出,贝颐紧张地裹紧薄纱,斯内特的下巴置在她的头顶。
魁梧的人背上扛着一个特别大的包,层层亚麻包裹,那里面是什么?隐约可以看到包里面在颤动。
有种不好的预感............